小说内容

“妈的……”我咒骂着，握着工兵铲的手在发抖。脚下这水泥地上，躺着三具尸体，两男一女，死状可怖，脑门都被咬得稀烂，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泥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。 不是幻觉。 我把工兵铲捅进旁边轰隆作响的垃圾箱，铁棍头沾满了黏糊糊的黑血。昨天还和我称兄道弟的王胖子，此刻正咧着嘴，半边脸肉都烂了，正朝我这边爬来。他的手伸到我脚边时，突然停住，空洞的眼眶转向我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 我心脏一紧，反手把工兵铲甩过去。 “滋啦——”塑料袋被划开，王胖子的脑袋飞出去半米远，倒地时还抽搐了一下。他没死透，挣扎着爬了几下，彻底不动了。 夜色像墨汁一样浓。大概是凌晨两点，路灯坏了好几盏，只有远处写字楼顶灯惨白的光，勉强照亮街角。我缩在公交站牌下，捡起地上半截砖头，盯着不远处的便利店。刚才那三个人，全是进去买的饮料。老板娘好像是躲到了柜台后面，但门虚掩着，不知道怎么样了。 手机没信号，像块废铁。身上现金还剩三百，够买两斤馒头。 肚子叫得有点厉害。饿。 但不是饿的原因让我觉得毛毛躁躁。是恐惧。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我摸了摸脖子上，脖子上挂着个小挂坠，是前女友送的，现在正硌得生疼。 等等，刚才王胖子……不对劲啊。我蹲下去，用砖头压住他的眼睛，确认尸体。鼻孔里塞着橡皮泥，嘴巴用胶带封着。装死？可他爬过来的动作太明显了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眯起眼。便利店灯光明明灭灭，柜台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难道还有…… 没等我多想，便利店的玻璃门突然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冲了出来，手里抓着把剪刀，见人就砍。惨叫声没持续多久，就被后续蹿进来的人淹没。 我打了个冷颤，抓起地上还没用的灭火器，往站牌底下钻。雨下得更大了，砸在伞上噼里啪啦响。站牌是金属的，背后有空隙，刚好够一个人藏。 隐约听到外面有对话声，带着血腥味。 “老大，这有个女的，看起来还年轻……” “先弄回来再说。” 女的？谁？我慌乱地晃着头，脑中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