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遇师父

李浩正吸溜得起劲呢，就听旁边估摸着是个垃圾堆放点的破布袋里头，突然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。他眼皮没抬，心想肯定是哪个野猫或者野狗在偷吃他剩下的饭粒儿，这破地方干这点事也不嫌招摇。 结果，没半袋烟的功夫，就见一堆烂菜叶子、干树枝子后面，晃悠悠站了个身影。李浩吸溜声顿了顿，慢悠悠地扭头望去。 是个老头，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，但没到那种油渍麻麻、破布烂絮能糊住全身的程度。就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，领口袖口倒是还算整齐，就是沾了点尘土和鸟粪，领角处还有几处被老鼠啃咬的小破口。 最扎眼的是，老头脸上那股子邪门劲儿。不是凶神恶煞那种，也不是仙风道骨那种，就是……嗯，李浩也说不上来，就觉着这老头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但又透着一股子营养不良的虚弱。眼睛倒是挺亮，在夕阳底下亮得跟两颗小灯泡。 老头没看李浩手里的碗，也没看李浩这身打扮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巴开合了几下，好像想说什么，又好像没想好。 李浩放下碗，用袖子擦了擦嘴巴，含混地“嗯？”了一声。“大爷，您找谁啊？我这儿……” 老头突然就笑了，那笑声不大，但特瘆人，跟锯木头似的“咯吱咯吱”响。“唉，你这小娃娃，倒是有几分眼力见儿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痒了，手指头却往李浩怀里一指，“给爷爷装了碗饭？”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碗饭啊，中午刚从他那缺德老板手里抢来的，老板说是中午煮饭剩下给杂役吃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这老头能吃？李浩有点不信，但看着老头那亮晶晶的眼睛，又有点发怵。他缩了缩脖子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没舍得扔。” 老头哼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比巴掌大点的、黑乎乎的布袋，往李浩手里一塞，“拿着，垫垫肚子。” 李浩下意识一接，手心微微一沉。这布袋入手感觉挺奇怪，不像是普通布料缝的，倒像是……某种动物的皮毛？而且入手温热， hooded eyes 里面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药草混合着松烟的味道。 “爷爷，您……”李浩正想问这是啥，老头已经转身，也不看他了，一瘸一拐地朝不远处的破庙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