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电话那头喘得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鲶鱼，唾沫星子估计把听筒都糊住了。“老张你快来啊！出人命了！西城小区4号楼3单元，李翠花，人……人没了！”

老张当时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袋刚从楼下超市买回来的橘子，闻言手一抖，那袋金桔差点掉地上。他皱着眉头问：“王大爷，又摔着了？您这身体……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老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是李翠花！她儿子今天早上来敲门，开的门，人就这么仰面躺着，脖子……脖子让人给扭了！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下橘子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楼道里老王正拦着他，一脸焦急。“老张，你可得给做主啊！这要是让街坊邻居知道了，咱们这小区还怎么住？”

老张没工夫跟老王多唠，直接上了楼。敲了半天门，李翠花的儿子才来开。那小子看起来三十出头，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一见老张来了，扑通一下就跪地上。

“老……老警察，”那小子抽噎着，“我娘被人杀了！求求您，一定得给我娘报仇啊！”

老张蹲下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具体是几点？谁发现的？”

“今早七点，”那小子唏嘘道，“我出门上班，邻居张大妈给我送煎饼果子，她进去没多会儿就跑出来给我打电话，说我娘倒地了……”

老张跟着那小子来到三单元的客厅。客厅里灯光惨白，地上躺着一具尸首。老张皱着眉头凑过去看，死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，脖子上勒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早上出门买早点的积水还没干透，溅了她一身。

“尸体是法医处理了吗？”老张问。

“还没，”李翠花儿子摇头，“怕邻居起哄，我还没敢报警。”

老张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种事，拖得越久越麻烦。他抬头扫视了一圈客厅，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抱着个婴儿，笑得挺开心。

“这是你？”老张指着照片。

李翠花儿子脸色更难看了，指着照片上的女人：“我……我媳妇，小丽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突然被推开了。老张循声望去，门口站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穿着件藏青色套装，料子看着不错，但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