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退休没两天，就被人从暖烘烘的家里拖出来了。打电话来的是菜市场后面的老王，语气急得像 downstream 了水管子似的。

“老刑警，出事了！西城小区，4号楼，出大事了！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退休金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赶上这种好戏。他叼着没点燃的烟卷，趿拉上布鞋就出门了。楼下的早餐铺老板娘看他急匆匆的，还开玩笑问：“哟，老张头，听说你退休金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赶上接活儿了？”

老张没工夫跟她唠嗑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多谢啊，嫂子，我得赶紧。”扭头就冲上了老王开的破桑塔纳。

一路上老王还在那儿叭叭叭说个不停，什么死者身份、什么死因初步判断、什么家属情绪不稳定的……老张听得哈欠连天，这种案子他见得多了，比他包里的枸杞还多。反正心里盘算着，退休后的第一个案子，别太闹心就行。

车停在西城小区门口时，老张才发现，这路都熟得不行，但他压根没印象。老王晃晃手里的对讲机：“喏，家属刚来的，姓李，死者是他儿子。”

老张跟着老王上了楼。4号楼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，还有穿着蓝色制服的小年轻在维持秩序。老张熟门熟路就挤了进去，一眼就看见楼道里挂着一块白板，上面写着“西城小区4号楼意外事故，请居民保持安静，配合调查”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去现场前先看家属。客厅里站着个瘦高个儿小伙子，穿着条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旁边站着个老太太，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似的，正用手指着老张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你是谁？谁让你进来的？这里不让……”

小伙子赶紧打圆场：“妈，您别激动，这位是老张警官，来处理爸的事情的。”

老太太这才把目光转向老张，吸了吸鼻子：“老……老警官，求求你们了，赶紧让爸去医院吧，他不会有事的，对吧？”

老张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种戏码也见得多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耐着性子说：“李女士，现在的情况是，您儿子刚刚去世，经初步检查，属于意外死亡。但是具体情况得等尸检报告出来才能确定。现在请您先冷静一下，我们能进去看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