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头，你这人真够绝的，临走前还给我添一堆麻烦。”赵立明对着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上去。那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带着一股子没好气，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

挂了电话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刚退休没两天，好日子一个没过，倒好，连着被卷进两摊子烂事。前搭档宁卫东，前一秒还跟他在烟馆里吞云吐雾，下一秒就被人发现了死在老城区那片废弃工厂里。

法医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，不过现场有点蹊跷。宁卫东死在了一堆废弃的机械零件旁边，脖子上勒着根看不出材质的细绳，周围没打斗痕迹，像是自己走过去的。可问题是，他周围的地面，有明显的拖拽痕迹，而且那些痕迹的尽头，直通向一道早就不通的围墙外。

赵立明皱着眉，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。他跟宁卫东认识二十多年了，搭档了十五年。这老小子最抠门，关键时候却比谁都靠谱。他要是自杀，至于弄这么明显的一手戏码？除非……有人想让他死得像自杀。

“得，看来是不太平。”赵立明自言自语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他刚办完退休手续，本想找个清静地方钓钓鱼，或者顿退休后的散心酒，这事儿闹的。

第二天，赵立明还没起床，就有人敲门。开门一看，是社区主任老李，脸色比哭还难看。“老赵，出大事了。”

“宁卫东？！”赵立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从床上跳起来。这老李平时就爱 吹牛，倒腾点邻里纠纷都得上报，现在这语气，八成真出大事了。

“不是，是那个姓苏的小姑娘。”老李指着院子里一个消瘦的小姑娘，“她爹……死了。”

苏晓梅，二十岁出头，家里就她一个独女。她爹苏志强，据说是个老实人，在老城区开个小面馆。老李说，昨晚有人发现他死在面馆后巷，身上盖着块破布，让人想起宁卫东的案子。

赵立明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事儿……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。他赶紧跟着老李来到面馆后巷，只见一具尸体蜷缩在角落里，周围扔着几根白骨瓷碎片，和宁卫东案发现场的细绳一摸一样。

那细绳还是同样的质地，泛着点不自然的白，像是某种廉价的人造纤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