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家？”赵尧从水龙头底下抬起头，搓了搓手上的泡沫，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，“王姐，你跟我说说，搬哪儿去啊？还是那个老破小点儿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比刚才听“退租”时感觉还不爽，这搬家比退租更烦人。

水龙头哗哗响，王姐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“哎呀，尧尧，这不是公司要扩张嘛，新地址那块儿条件好，所以说……”赵尧听着那蔫蔫的声音，心里就一阵烦。条件好？凭什么条件好？好处全让上面那些老油条占了，我们这些打工的搬新家，就为了那点不成文的犄角旮旯？

“什么条件好？”赵尧抓起肥皂在手上搓来搓去，“是楼高几层？还是离地铁口近？”王姐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哎呀，尧尧，这不是……”

“行行行，”赵尧打断她，“就说是条件好，那搬过去怎么补偿？搬家公司都包不包车？午饭谁管？”

王姐在那头顿了顿，像是被他说得一愣，“这个嘛，公司说……”

“公司说公司说，”赵尧把肥皂往水池里一扔，哗啦一声，“王姐，我这儿还有项目和客户，你跟我直说，搬过去是加钱还是扣钱？工资能不能跟上？”他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，跟王姐说话还是客气点好，不过这事儿憋着更难受。

王姐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尧尧，你先别急……”

“我怕急啊！”赵尧声音都大了点，“当初一个项目忙了俩月，老板说搬家是机遇，结果呢？活儿没少干，人没少累，最后加个两百块，就这还让我搭时间搭精力去搬家公司当苦力？”

“哎呀，尧尧，公司有公司的难处……”

“公司难处多的是，”赵尧对着水龙头吼了一句，“我难处就少了！我今天手头活儿正忙呢，你跟我说搬家，你说我急不急！”

王姐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尧尧，你别生气，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……”

“商量？”赵尧冷笑一声，“这事儿不存在商量！你要是真有商量的意思，就给我补偿条款，没有就拉倒，我大不了不干了！”说完他就挂了电话，顺手把手机往水池里一扔。

“啪嗒。”

手机掉进水池里，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。赵尧没管它，转身走进浴室，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冲着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