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，赵尧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代码，眼皮越来越沉。这是入职第三个月，他每天准时到公司，准时打卡，准时加班。领导说公司三层楼，他跑了二十趟，配合同事完成了那个“不可能按时交”的项目，结果是全公司没奖金，他倒成了全勤。

“赵工，那家咖啡店有新品了，走，我请客！”旁边的设计小哥把餐盒往他面前一推，脸上挂着 neurotransmitter 兴奋的笑容。赵尧愣了三秒，合上电脑站起来，“不用了，我下午得写报告。”

设计小哥撇撇嘴，“怎么跟个机器人似的。”赵尧没说话，转身走向洗手间，路过茶水间，闻到泡面味儿，胃里翻了个滚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二十五块钱，买杯奶茶都要犹豫半天。

晚上九点，公司楼下亮着霓虹灯，赵尧拖着腿走回家。路过公交站，几个小青年嬉笑着拦住了他的路：“帅哥，去那边玩玩呗。”赵尧心脏突突跳，掏出手机调到“夜间模式”，假装打电话，“占线，我先走了。”弯腰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，转身加速跑进小区。手机后背的摄像头拍下一道黑影伸手过来，赶紧藏进口袋里。

出租屋的灯亮着，赵尧瘫在床上，从冰箱里取出两根黄瓜。打开电脑，发现新员工群里有人晒工资条：“阿里offer……55k！”底下全是加油的评论。赵尧默默关掉浏览器，把黄瓜分两半，蘸了点辣椒酱。辣椒的辣味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他突然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枣树。

第二天晨会，老板突然点名，“赵尧，你上次提案的预算怎么算的？”赵尧站起来，草稿纸推到前面，“ Costs are...”老板打断他，“别用英文，解释清楚！”会议室死一般寂静。赵尧深吸一口气，指着图表，“人力是市场价的百分之九十，物料按批发渠道，供应商给我的报价是……”老板翻白眼，“你直接报总数。”赵尧咬着嘴唇，“七万八千。”

散会时，财务李姐递给他一个信封，“老板夸你有潜力，这月加餐补。”赵尧数了数，三百块。李姐推门进来，塞给他一张别着的纸条：“赵尧，注意咖啡店那边几个醉鬼，他们喜欢动手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