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准备开春耕

李若曦缩着脖子往村口走，冻得脸都快僵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里头只有一把冰冷的柴刀和半块黑乎乎的干粮。这鬼天气，想找个暖和地方先填饱肚子都难。刚走到村长家院墙外，就听见屋里传来老王吼娘们的声音。“你给那傻子吃这么多肉？他长那么大就靠几块干粮，现在倒好，顿顿肉！我家小石头可没这么吃过！” 李若曦往墙根下一缩，柴刀抵在腿边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穷鬼，就知道自己的种，哪有功夫管别人？” 她想起刚才在村里的破庙里，看到几个孩子饿得直哭，手里的半个干馒头都舍不得吃，最后还是分给了更小的那个。现在想想，心里还是不是滋味。 “傻子”这个名字，真是够损的，李若曦仔细一想，这村子里被这么叫的人还不少呢。有天生痴傻的，也有因为家里穷上不起学，显得傻乎乎的。她暗自决定，等自己有用意，一定要给他们争口气。 刚走到村长家，就看见一个老妇人抱着孩子，被老村长和几个村民堵在院子里，争吵声不绝于耳。李若曦凑近一听，原来是老村长嫌张寡妇家穷，连过年都没有像样的菜，要她再拿出点东西来，不然就别想领救济粮了。 李若曦心里一紧，她知道张寡妇不容易，男人走得早，留下她和三个孩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看她现在抱着孩子，眼里的无助和绝望，李若曦心里很不是滋味。 “老村长，您再想想，张寡妇带三个孩子不容易，您就再帮帮她吧。”李若曦挤进人群，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。 老村长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若曦，见她衣着破烂，脸色苍白，不由得嗤笑一声：“哟，这不是昨天被村里人赶出来的那个大夫吗？还以为你多大的本事呢，结果连自己都养不活。滚吧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 周围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，李若曦咬紧牙关，放下了柴刀，准备转身离开。 “老村长，您再给张寡妇家一点时间，她最近身体不好，孩子又多，实在是没有办法。”李若曦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。 老村长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张寡妇，又看了看李若曦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就你了？你行你上啊，还指望你给村里人治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