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遇见村里大神

李若曦哆哆嗦嗦爬起来的那一刻，冻得她牙关直打架。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空的。早上出门时揣的几个铜板，估计是冻在窗户上了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， louder than外头还在淅淅沥沥下的雪。 得先找点吃的，再想想别的。屋子东头的老黄狗叼着她早上落下的破烂棉鞋，打个滚儿递过来。李若曦没接，蹲在门槛边往院子里瞅。雪没多深，路基本都冻实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踩着薄雪往村口走。 刚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就听见一阵压低的哄笑声。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个老头，手里还举着个破碗。李若曦好奇，踮脚往里瞧。只见那老头盘腿坐在雪地里，面前摆着张破旧八仙桌，上面放着一个……水碗？碗里飘着几片绿油油的叶子，水汽氤氲。 “老爷子，再来一碗！这‘神仙水’真是灵！”一个尖细的嗓门喊道。 老头也不恼，慢悠悠地用一把锈得掉漆的小勺舀起水，用袖子擦了擦，递过去。那几个孩子接过去就喝，嘴里还嚷嚷着“好喝好喝”。 李若曦看得稀奇。这老头谁啊？村里就没见过这么愣神儿的。她正想多看两眼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：“小崽子们，别光顾着喝，见了长辈怎么没个规矩！” 唰一下，哄笑声停了。李若曦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靛蓝棉袄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些大小不一的萝卜。男子身板挺拔，脸色有些发黄，但眼神锐利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庄稼人。 “阿哲哥！”孩子们见着男子，立马像见了救命稻草似的围了上去。 男子叫阿哲，是村里出了名的“大神”。为啥叫大神？因为他爹是郎中，阿哲自小跟着学，虽然没本钱行医，但懂些草药，也识得风水。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，或者牲口闹脾气，都爱来找他。 李若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就对了！村里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。她赶紧鼓起勇气，磨磨蹭蹭凑了过去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冻红和……讨好的笑：“这位大哥，您是……” 阿哲闻声看过来，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。李若曦觉得他眼神有点意思，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。她也挺直了背，尽量显得自己不那么畏畏缩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