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妙手治恶霸

雪还在下，但那股子肆虐的劲儿好像被冻住了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李若曦缩在炕角，鼻尖冻得通红，身上那床用了多年的棉被硬邦邦的，冷气钻进去，让她半夜醒了好几次。外头传来男人吵骂的声音，夹杂着雪沫子，拍在院子里结了薄冰的地上。她竖起耳朵听了会儿，是王瘸子和他媳妇在嚷嚷。 “你个丧门星！家当都让你们败光了，还敢嚷嚷！”王瘸子声音尖利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分家吧！我那几分地，娃他娘那口子，就这点儿了！你要是再不依，小心我……” “你还能怎么着？脸都不要了！”王瘸子媳妇더 비뚤어졌“反正家分了你好处，我可没吃亏！你别指望我养你这个差不多的，我那儿子还指望我呢！” 吵嚷声渐渐远去，院子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风卷着雪花的呜呜声。李若曦心里冷飕飕的。王瘸子一家，就是村里的活宝，打着半边遮羞布，占着理儿欺负人。前两天还听大娘说，王瘸子带人去隔壁王大婶家抢鸡蛋，被王大婶的小儿子扇了一巴掌，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。王瘸子媳妇就是个泼辣货，没少在村里嚼舌根，说她娘早逝是命不好，说她爹老糊涂，连个管用的没生出。 李若曦叹了口气。她娘走的时候，抖落了一箱药箱，虽然里头零七八碎的药不少，但正经能用的就那么几样。她认得几种草药，也学过些中成药，可在这荒山野岭的，连根像样的药材都少见，更别提抓药了。现在这身病，看着是挺多，可一个对一个，她手头根本没有多余的药。就这么着吧，能凑合就凑合着，天暖和了再说。 正想着呢，院子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冻得aggered的身影走了进来。李若曦抬头看去，是王瘸子。他手里还拄着那条瘸腿，另一只手捂着嘴，脸冻得发紫，眼睛里却冒火。 “小丫头，开门！我找个暖和地方！”王瘸子吼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吵嚷的人低，但更冲。 李若曦没动静。她娘走后，她爹就跟王瘸子走得近，三天两头往王瘸子家跑。投桃报李，王瘸子自然也“照顾”她。这不，前两天还给她送来半块硬邦邦的黑面馍，说是“城里人，精细，吃不起粗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