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分家受气包

雪下得正紧，砸得屋顶“噼里啪啦”响。李若曦缩在炕角，身上盖的那床旧棉被硬邦邦的，又冷又潮，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外头传来一阵争吵声，越来越近，最后在堂屋门口戛然而止。 “要分家？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母鸡，“咱们家就这么大点地方，分了你们俩住哪儿去？这块地也是我们家赖以生存的根本，凭什么分给你？你一个吃软饭的婆娘，还能养活谁？” 李若曦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不就是住对门的王桂花吗？她不是她娘，是她爹李根火娶的第二个女人。 屋里沉默了片刻，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啜泣声，那是她继母王桂花的声音。 “你能不能别说了？被害得病还没好利索呢……”一个慵懒的男声抱怨道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家里的田地，当初我爹留下的那套工具，按说也该分了。再说，你守寡那么久，连个孩子都没有，就图个什么？” 李若曦不用看都知道是哪个男的。刘老实，村里出了名的老实巴交，但也是半傻子一个，被王桂花使唤得团团转。 “那我呢？我不要分家！”王桂花突然扑到炕边，拉住李若曦的胳膊哭喊道，“这个家没了，我往哪儿去？你爹欺负我，村人也都看不起我，难道分了家，他们就看得起我了？” 李若曦甩开她的手，往后缩了缩，尽量不让自己被她弄脏。“我娘去世早，爹又在外面打工常年不回来，家里就剩我们娘俩相依为命。现在才刚过年没几天，怎么就分家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却像被刀子割一样疼。 “相依为命？你娘去世三年多了，你回来守孝才一年，就惦记着家里的东西了？”王桂花抹着眼泪，眼睛却像鹰一样盯着李若曦，“再说了，你一个婆娘，能有什么用？还不是靠着我刘老实吃饭？分家了，你连口饭都吃不上！” “我不稀罕！”李若曦鼓起勇气反驳道，“反正我也没吃你家一口饭，没喝你家一口水。我娘在世的时候，都是自己做活，种粮食，打猪草，挣的钱自己花！” 这话像根刺，扎到了王桂花心上。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李若曦的鼻子骂道：“你……你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