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蜃楼海中捞仙草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发麻。这声音……听人 Leather Apron 的时候总在梦里碰见，阴惨惨的，像是无数指甲抓挠爬行的声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都跟棉花一样干涩。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玩意儿？ 沙沙声近了，那拖拽的动静也清楚了。几道黑乎乎的影子，拖着一个更大的黑影在一片稀疏的灌木丛里钻来钻去。那黑影看起来……像是个穿着破烂长袍的人，但姿势怪异，上半身扭曲着，好像被无形的手扯着。几道影子速度不快，却透着一股子诡异，爪子抓在地面上的沙土里，留下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。 老王眯着眼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块硬邦邦的铁疙瘩——现在他唯一能摸到的武器了。脑子还是嗡嗡响，像是里面有几百个苍蝇在打架，但他好歹站住了。不能跑，跑什么？他现在这状态，跑得比蜗牛还慢。而且，那瘆人的声音就在前面，谁知道那黑影拖回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 “谁啊？”老王壮着胆子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石头，朝那几道影子喊了一声。纯粹是吓唬，给自己壮胆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要是那几个影子是人，说不定还能问问，要是……那他现在就得赶紧缩回裤裆里找地缝。 几道影子猛地停住了动作，扭头朝老王这边看来。就在这一瞬间，老王看到其中一道影子……好像少了只眼睛？或者说，那只眼睛的位置是一个黑洞，吸溜吸溜的，像在往里灌风。 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脑子飞速转动。不是人，不是人，绝对不是人。那黑洞眼睛的影子，还有那拖拽着的人形黑影……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 “啊——！”老王大喊一声，转身就跑。 他现在脑子残了，但跑起来愣是比以前快了不少，四肢线条那叫一个流畅，这是肌肉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疯狂运转的结果。那几道影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人”居然还会跑。拖拽着人形黑影的那个影子哼唧了两声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，继续追了上来。 老王没跑多远，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水洼， Wasserklang 法师的帮手已经到了，正站在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