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神仙的戏弄

李师师正坐在茶馆后头的偏厅里，慢悠悠地剥着个橘子。外面街道上吵吵嚷嚷的，一堆人在围观，估摸着又是哪个说书的在聚人。她耳朵尖，几句话也能飘进来听两句。 “……那秀才啊，真是奇人！自己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还非得娶个大门闺秀……” “可不是嘛！听说那姑娘家里比他还穷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……” 李师师“噗嗤”一声，橘子瓣儿都差点喷出去。这调调，她一听就熟。摆设，纯摆设！这年头，谁不知道找个差不多的搭伙过日子，非得玩个“郎才女貌，门当户对”的戏码？这不是作死嘛！ 她放下橘子，端起旁边桌上那杯凉掉的茶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茶早就凉了，味也淡了，她却觉得挺解气。想起前两天那王家小姐，真是同病相怜。那姑娘找她来说媒，一开口就是“要个知书达理的”，李师师差点没把嘴里的茶给喷出来。知书达理？那得是啥？皇家那帮公子哥儿？还是翰林院里的老学究？ “师师姐，您说，我这婚事，还能成不成？”那姑娘拉着她的手，一脸愁苦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 李师师看着她那张年轻漂亮的小脸，真心觉得可怜。这姑娘，也是个可怜虫。非要找个“知书达理”的，结果呢？眼瞅着到了年纪，人家连个说亲的都没有。这不，急得找她这个媒婆，求她无论如何得帮帮忙。 “成不成，得看那人家知不知道‘知书达理’是个啥玩意儿。”李师师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却没说这么直白。她斜眼看了看那姑娘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怎么，听说谁家有个‘知书达理’的，非得跟你搭对？” 那姑娘咬着嘴唇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“也不是非得……只是……只是人家都说，找个好的能互相成就……” “互相成就？”李师师差点没笑出声来，这词儿用得真是新鲜。“依我看啊，你那‘知书达理’要是真成了，指不定先成就了人家呢！” 那姑娘被她说得有点懵，眼泪也止住了。“师师姐，您别笑话我……我真是……” 李师师摆摆手，站起身来。“别说了，我给你搭个人儿。” 她一边说，一边往外走。出了茶馆，才刚走到巷口，就见前面一堆人围得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