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富商的奇遇

李师师正对着那幅未完成的山水画凝神，笔尖在宣纸上轻轻转了转，墨色晕染开来，像是要把汴京城半日的云烟都揉进去。窗外是三月的微风，带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花香，几个诗友在低声品着新酿的酒，空气里弥漫着纸墨和酒气的混合味道。 “叩叩叩——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打断了这片刻的安宁。 “谁啊？”李师师头也不抬，嘴里衔着笔，随口问道。 “奴家是街角杂耍铺的，姓张，求见娘子一面。”来人声音带着几分急喘，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那点小心翼翼。 诗友们互相瞅了瞅，有人忍不住低笑：“师师，又是哪个登徒子？” 李师师嘴角微扬，放下笔，起身走到门口，只开了道缝：“张姑娘，你找我有事？” 门外的人似乎这才松了口气，声音立刻放得柔和了些：“娘子莫怪，是些急事。听说娘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人，奴家实在不敢造次。只是……只是前日里，奴家不小心拾得一样东西，想来还是交给娘子比较稳妥。” 说着，张杂耍铺的姑娘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恭恭敬敬地递了进来。 李师师接过来，抖開一看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古玉，样式奇特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隐隐透着一股寒气。她皱了皱眉，随手放在桌上，问道：“这玉你是从哪里捡的？” “就在前日，铺子里遭了贼，许多道具都被偷了，唯独这块玉贴身放着，贼人大概是没注意。”张姑娘战战兢兢地说，“娘子，这玉看着不凡，万一是什么主人家失落的宝贝，奴家可担当不起……” 李师师没回应，只是盯着那块玉看了几眼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摆摆手：“没事，你走吧，钱我明日派人送过去。” 张姑娘千恩万谢地跑了，李师师关上门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对着那块玉出神。 这块玉入手微凉，像是常年贴着死人废处。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，那纹路像是某种地图，又像是某种符文，让她想起前些日子在某个古籍上看到的记载。 “这玉……倒有点意思。”她低声自语，随即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的街道发呆。 汴京城繁华得像泼了蜜，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难掩的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