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勇敢？不勇敢？

后背的冷气像是长了手，一下下往阿勇骨头缝里钻。那黑影还是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跟个等着分肉的老虎似的。阿勇死死盯着那东西，连呼吸都忘了，生怕一呼一吸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 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阿勇脑子一热，吼了一嗓子。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炸开，又没头没脑地弹回来，带起一片回音。四周静得像坟地，就他这一嗓子，显得格外刺耳。 黑影动了。 不，不是动的，是“化”的。那影子像是水波一样，慢慢漾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，身形佝偻的男人从影子里钻了出来。他抬起头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那双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是刚从黑暗里摸出来似的。 “你……谁？”阿勇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他感觉这人不像是来找他喝茶的。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朝他走过来。每走一步，那双眼睛就在阿勇脸上停留一下，像是在审视，又像是在……膘。阿勇的心脏跟被小老鼠啃似的，突突突地跳，手心那股冷汗 поменьше 都快干了。 “我说，你他妈有话就直说，没事别在这儿吓唬人。”阿勇强装镇定，往后退了一步。脚踩在碎玻璃上，咯吱咯吱响，让他这谎话连自己都听得都假。 男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猫头鹰叫：“找你有点事儿。” “我？我能有什么事儿？”阿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可这鬼地方，他一个晚上的碰都没碰过，谁会来啊？ “你去年欠老大的钱，该还了吧？”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瘆人，像是猫逗老鼠。 阿勇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瞬间空白了。去年……欠钱？不，他记得他去年省吃俭用，就为了给家里母亲买那个“慢走不摔跤”的助行器，哪来的钱欠别人？这人肯定是认错人了！ “我……我没欠！”阿勇急了，也顾不上害怕了，指着那男人，“你认错人了吧？我从来不认识你，也没欠你钱！” 男人停住了脚步，帽檐下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。“是吗？可老大说他欠了他五万块，说一年前就让他还，愣是没还。现在老大让他来拿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