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阿勇

阿勇这人，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怂包。你要是跟他借钱，他能把脸憋得通红说三遍“没、沒、沒有”。可这怂包，偏偏喜欢摆弄些“硬汉”的戏码。 那天，村里来了个收废品的。那收废品的，据说在城里混得不好，回了趟老家，就对着阿勇吹嘘自己认识多少道上的人，怎么怎么威风。阿勇耳朵一热，心里揣了半天，憋着一股屁劲，晚上就偷偷摸摸找到收废品的，说要跟他“切磋切磋”。 收废品的老远就看见阿勇，一手提着个酱油瓶子，一手擦着脑门上的汗，脸上那怂样，活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。收废品捶了捶桌子，往阿勇面前一扔，满嘴跑火车：“小子，想学功夫？行啊，先给我磕三个。” 阿勇腿肚子直转，脸皮子抽筋，最后“嗐嗐嗐”磕了三个。收废品看他这副样子，哈哈大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得了吧，跟你说玩呢。想借点钱，直说。” 阿勇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想借三百块。” 收废品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掏酸菜缸：“三百？行啊，拿点什么抵押？” 阿勇脸更白了，正想说啥，旁边突然响起个声音：“三百？给我啊！” 众人一看，是村里另一个愣头青瘸子，叫二狗。二狗块头大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但脾气不好，村里人都不敢招惹他。收废品不耐烦：“去去去，一边待着，没你的事。” 二狗不依，把二狗腿一跺：“我借！我借三百！” 收废品斜眼看他：“你？你那点工资，够干啥？” 二狗把腰杆挺得笔直：“我……我卖血！” 收废品愣了愣，翻了个白眼。 阿勇脸黑了半分，心里骂骂咧咧，又不敢说什么。他原本就憋着一肚子气，这会儿更是火大，回家翻箱倒柜找钱，最后只找出两百。第二天硬着头皮又找到收废品，结果钱还没给，收废品就接到电话，说有个大客户要买他收来的废铜。收废品赶紧走人，临走前还跟阿勇说：“小子，想学功夫？等你有钱了再说。” 阿勇拿着两百块钱，在村里转悠了半上午，最后一咬牙，揣着钱去了镇上，找了个小饭馆，要了两个肉夹馍，一口气全吃光了。 吃饱了感觉浑身有劲儿，就在饭馆门口跟人练起了“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