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绝地反击

王老头那顿胖儿的唾沫星子，基本把我昨天攒的威风给抽走了。我晃着跟面条似的腰，走出面馆那当儿，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。肚子倒好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叫唤两声，活像三天没见吃的野狗看见肉骨头，可劲儿吊胃口。可刚才吃面那股子火气腾腾劲儿，唰唰一下又给勾回来了。 刚出街口，就瞅见村东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围着一帮人，嗡嗡嗡吵得跟夏天那群(IEnumerable)嗡嗡叫的苍蝇似的。你这瞅瞅，那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得劲。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八成是王老头那老嘴刁跟几个不忿的犄角旮旯又杠上了。嘿，我那点脸面，叫他那嘴巴子抽得跟泔水缸底似的，现在跟谁也不稀罕搭理。 可人就是这样，你越不在乎，他偏要跟你较劲。我正打算绕道走，斜刺里就听一个人咋呼：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！刚才是谁？王瘸子那老东西，不是跟咱们老哥几个说啥呢吗？咋，跑了？” 我脚步没停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我这是地头蛇行不行？真跟王老头那老不死一般见识了？转念一想，我去他娘的，王老头他有三头六臂不成？我走我自己的路，碍他娘的谁了？再说，我就是个杀猪匠，能 mountain goat 野兔，能下地偷瓜，咋地？饭桶一个，还在这儿横啥？ “站住！就是你刚才说‘哼，一群乌合之众’那个小子吧？”又一个粗哑的声音吼出来，唾沫星子差点直接喷我脸上。 我脚步一停，转过身去，脸上皮笑肉不笑的：“咋地？王大婶，一大早的，围在这儿有啥好说啊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 王老头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脸上横一道竖一道的疤，瞅着我嘿嘿直乐：“哟呵，来劲了啊？今儿个没带家伙，咋？想学王瘸子那套嘴皮子功夫？” 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但挺整齐的牙：“王哥你这误会大了去了。我那是客气。再说我这嘴，那是给猪刮毛用的，刮着舒服，可不敢跟人动手动脚。要是动了手，那不成鲁班喝酒了？” 旁边几个围着看热闹的，也都憋不住笑起来。那个跟王老头杠上的老光棍，斜眼看我，嘴角撇得老长：“哟呵，嘴巴还挺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