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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晌午，毒辣的太阳烤得大地都快冒烟了。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王铁柱拿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正 diagonale 地剁着猪腿。他不是在杀猪，就是在准备杀猪，人送外号王杀猪，这外号不是贬义，是他手艺太溜，村里哪个缺了肉了，都指望他这位“专业户”。 剁猪腿这活儿，讲究个快准狠。猪皮一破，骨头一断，那叫一个利索。王铁柱动作行云流水，脸上带着点心不在焉的笑，偶尔还哼哼小曲。旁边几个闲汉围着他，叼着烟，晃着腿，指指点点。 “我说铁柱啊，你这手艺，啧啧，别糟蹋了。村里李寡妇不是上个月嫁过来个姑娘，人长得水灵，你要是……” 王铁柱头也不抬，柴刀往案板上一放，眼睛瞟过去：“老张，少贫嘴。人家姑娘是香饽饽，我王铁柱是啥货色？配得上？我配得上的是猪跑，不是人跑。” 这话把老张噎得说不出话。王铁柱嘿嘿一笑，又拿起柴刀，吆喝一声：“小翠，上点水！这猪皮都快磨秃噜皮了！” 小翠是村里新来的媳妇，机灵又勤快，冲他笑道：“叔，马上就来。” 王铁柱眯着眼，看着小翠端水过来，心里却没想别的。他现在的眼神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平视，现在是能瞅见你衣服上的个褶皱。以前是埋头干活，现在是眼睛能飘到远处，像鹰隼看猎物。 这鹰眼术，说来话长。也不是他天生就这么厉害。最初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没事儿往远山秃岭溜达，看着鸟儿飞，看着老鹰盘旋。后来呢，也不知道咋回事，眼神就越来越尖了。别说兔子钻草丛，就是头顶那片瓦松上停只麻雀，他能提前半刻钟发现。 这不，刚才剁猪腿，他瞅见那猪腿上块肉有点稀乎，就特意多剁了几下。旁边人以为他手艺精湛，其实是他眼神毒，能瞧出细节。村里人渐渐发现，这杀猪匠不一般。他上山能打野兔，兔子的胆子比猫还大，一惊吓就钻没影了，他能瞅准时机，手起刀落。下地能偷瓜，瓜棚子那点距离，对他来说跟走线似的。 这天，他蹲在瓜棚底下，眼睛死死盯着一个墨绿的大西瓜。瓜藤粗壮，叶子也肥实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腰间摸出把剔骨刀，这是专门用来割西瓜的，窄，薄，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