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抓阄分家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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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装什么乖呢?赶紧起来!老娘给你擦擦脸,你这脸脏得跟刚从猪圈里爬出来似的!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,吓我一跳,还差点没把刚要睁开的眼睛瞪出去。 眼皮子刚掀开条缝,就看见一双穿着花布鞋、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巴的大脚,正居高临下地踩在我的胳膊上。一股浓得能熏死人的香气混合着汗味直往我鼻子里钻,差点没把我多年的老胃病给缘分了。 我忍着不适,低吼道:“让开!别踩着人!”话音刚落,那双大脚就离开了我的胳膊,但猛地一巴掌甩在我脸上。 “啪!” 响亮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子里荡开。我懵了,眨了眨眼,看着挥着手的陌生女人,又看了看她旁边围着几个女人的身影,脑子里嗡嗡的。 “你…你干什么?”我捂着脸,声音又疼又闷。 旁边一个女人阴阳怪气地道:“哟,醒了?还敢吼人?瞧瞧你这德性,活像个受了惊吓的疯婆子!”另一个尖声接话,“就是,看看这脸,啧啧,昨儿个是被人揍了,还是怎么着?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是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底下是条黑色的长裤,脚上踩着双破布鞋。这身打扮,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八零年乡下风格。这不是梦! “我…这是…”我试图组织语言,却发现自己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转不动。 “醒了就赶紧起来!装什么傻!妈说,咱们家分家产,你跟老四一个阄,抓到啥就得认命!”一个裹着棉袄、梳着两条大辫子、脸上带着麻点的女人开口道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 她手里的竹筒就放在炕边的矮凳上,筒口露出几只破旧的木头棋子,有的刻着字,有的光秃秃的。 抓阄?分家产?这都什么跟什么? 我下意识就想反驳:“你们胡说什么呢?我好端端的怎么就分家产了?还有,你们谁啊?这是哪儿?” “哟,还装疯卖傻呢!”刚才打人的女人嗓门更高了,“你是我妈唯一的女儿,叫李翠花,我喊你‘二妞’,你嫁到咱们家的时候,就是个八十几斤的肥婆,现在倒好,长到一百二了!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,不认咱们了?” 麻脸女人撇撇嘴:“行了行了,别跟她废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