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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道菜刚撤下，大梁皇宫里的烟火气却还没散。御花园里，本该是死寂一片，偏生有两个人影，凑得极近。 宋未挽穿着素净的秋香色宫装，领口微松，露出一点雪白的脖颈。她微微仰头，看着眼前的人。南宫枍正端着一杯凉茶，液面颤巍巍的，他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，眼神晦暗不明。 周围侍立着宫人大半都垂了眼，不敢直视。他们都知道，皇上最近有些不对劲。自从那场不大不小的叛乱平息后，皇上就得了个怪病，整日里不是看书画，就是去御花园散步，对着一棵歪脖子槐树发呆，或者对着一个宫女……嗯，对着一个宫女发呆。 今儿也不例外。只是这宫女有些特殊，是刚入宫没几天的秀女，冲撞了龙颜，本该被打入冷宫，却被皇上给“赏”了。 宋未挽就坐在不远处，听着那秀女娇滴滴地谢恩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哦，对了，皇上赏的“恩典”，是让她陪侍一晚。 南宫枍忽然抬手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宋未挽的脸颊。凉意一闪而逝。他没说话，目光又落回了那杯凉茶上，茶水已经凉透。 宋未挽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人啊，真是会装。 当初她被废黜后，南宫枍可没少对她冷嘲热讽。后来她病重，几乎临近油尽灯枯，他倒好，硬是顶着压力，偷偷让人送来珍贵药材，还亲自来探望。 那时候的她，弱不禁风，就那么瘫在病榻上，看着他俊美的脸庞，心里问：为什么？ 南宫枍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原本清亮，如今却浑浊得像一潭死水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……有点后悔了。后悔当初怎么就那么狠心。 “皇上，夜深了，该回宫歇着了。”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。 南宫枍没应，目光依旧黏在宋未挽身上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，他在御花园里遇到她。那时候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，却笑得像朵花。 他甩甩头，像是甩掉什么烦心事。南宫枍站起身，端着那杯凉茶，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自己明明厌恶她，怎么偏偏又容忍不了别人欺负她？ 侍立的人面面相觑，有人低声道：“皇上这是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