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尸骨无疆

老王往手里唾口唾沫，把铁锹又往前刨了半尺。土有点硬，硌得他虎口生疼，但他没吭声。 旁边蹲着个穿花衬衫的瘦高个，正慢悠悠啃着个冷馒头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我说王哥，这坑挖得邪乎。按规矩，这种有摇钱树标志的地方，得先设个阴阳阵，再开棺。咱们这是 ListNode 那样直接上，怕不怕触怒了下面的‘主’？” 老王啐了一口泥，啐得那瘦高个赶紧用手背抹了抹脸。“陈磊你他妈废话真多，什么狗屁阴阳阵。咱们是来发财的，不是来当算命的。你看这土层，颜色不对，是扰尸土，底下东西肯定火候足得很！快点挖，磨磨蹭蹭 Picks 吓跑了！” 陈磊缩了缩脖子，但手里还是没停，只是动作慢了点。老王是真不耐烦，这次接的单子邪门，活儿刚到手，雇他的人又临时变卦，不肯提前打钱，非要等他们把东西弄出来。老王急着用钱还高利贷，没办法，接了这单子，别说设阵，连香都差点没烧。 摇钱树是个盗墓论坛里的外号，据说是个贼，手艺不错，但也够狠，挖到的宝贝要么自己偷，要么直接处理掉，从不出手。老王他们几个开山斧，跟着摇钱树混了屁股都不够擦的几个月，才勉强摸到跟着后面收残花的边缘。 突然，陈磊手里的铁锹捅到了硬物上，他“哎呦”一声，拔出铁锹往下一瞅，脸色就变了：“王哥……头儿，底下好像有东西，黑漆漆的……” 老王凑过去，借着月光往坑里看，也愣了一下。那不是土，也不是骨头，是一堆泛着油光的黑色，像是什么动物的皮毛，但形状又不对劲，还散发出一股子浓郁到熏人的腐臭。 “他妈的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又吼了陈磊，“赶紧拿手电下来照照！” 陈磊慌忙摸出根老式手电，对准那堆黑色照去。光柱亮起来，那东西蠕动了一下，然后哗啦一下，翻滚开来。 所有人的瞳孔都缩成了针尖大小。 那根本不是什么皮毛，是堆在一起的尸骨，密密麻麻，黑黢黢的，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腐烂发白，但大部分骨头都保持着原状，只是被岁月和某种恶臭侵蚀得透亮。更邪乎的是，这些尸骨，竟然排成了一个个歪歪扭扭的阵型，手骨脚下，连头骨上都刻着奇怪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