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相濡以沫

“啧，这鬼天气。”张戈抹了把脸，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还没散开就冻成了冰碴子。马蹄声在寂静的雪夜里“咯吱咯吱”响，踩得路边的积雪“噗噗”地冒着泡。远处那点火把明明灭灭的样子，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兵刃拖地的声音，那是什么？巡逻队？ 他猛地勒住缰绳，目光锐利地看向那片火把丛。不是巡逻队。巡逻队的声音没这么杂乱，火把也不会忽明忽灭。这是……埋伏？ “主公，小心！”随行的亲兵察觉到不对劲，低声提醒，刀柄抵在了马肚子上。 张戈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知道不对劲。他们脱离大军太久了，这么晚了，还在这深山老林里，想不遇上麻烦都难。可他们不是来送死的。 “备马！”他沉声吩咐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 亲兵们立刻行动起来，一人牵两匹马，刀出鞘，弓上弦。张戈翻身下马，蹲在马侧，目光紧紧盯着火把那边。风越来越急，卷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，但他没动。他等着。 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就见火把那边的人影晃动起来。数目不少，少说也有三十多个，手持刀剑长矛，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。为首一人穿着黑色皮甲，面目隐藏在阴影里，看不清样貌，但那股子煞气，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。 “张戈，交出兵符，饶你不死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 张戈冷笑一声，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。“兵符在我手里，别人想拿，得问问我同不同意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异常清晰。 “找死！”黑甲人显然被激怒了，抬手一挥，“给我杀！” 兵刃相交的声音瞬间响起，雪花被搅得四处飞溅。张戈身形如电，率先冲了上去。他手中的长枪带着风声，直刺对方咽喉。黑甲人反应极快，侧身避过，同时手中长刀劈来。 “铛！” 刀枪相交，火星四溅。张戈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，虎口剧痛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他咬着牙，第二次攻击再起。这一次，他改变了策略，不再一味猛攻，而是虚晃一枪，诱使对方上前。 黑甲人果然中计，长刀一挥，逼退张戈的同时，身形逼近。张戈眼中精光一闪，枪尖突然下沉，猛地刺向对方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