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情根深种

“啧，这鬼天气。”张戈抹了把脸，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还没散开就冻成了冰碴子。马蹄声在寂静的雪夜里“咯吱咯吱”响，踩得路边的积雪“噗噗”地冒着泡。远处那点火把明明灭灭的样子，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兵刃拖地的声音，那是什么？巡逻队？ 他勒紧缰绳，乌骓马一个적的停顿，前蹄刨了刨地。张戈眯着眼，眯起眼才看清，那火把周围围着不少人，个个面色凝重，手里都握着武器，把月光都挡得严严实实。那兵刃拖地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……在拖尸体？ “有情况！”张戈心中一凛，低喝一声，翻身下马。乌骓马不安地甩了甩头，喷出一团白雾。 他拔出腰间的玄铁刀，悄无声息地靠近。周围的对话隐约传来，夹杂着喘息和压抑的啜泣。 “……都怪你，要不是你贪功冒进，我们根本不会陷入绝境！” “放屁！是将军他优柔寡断，才会让我们错失良机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尖利，像是在争吵。 “闭嘴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厉喝，“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，赶紧处理干净，别被发现了！” 张戈屏住呼吸，贴着雪地爬过去，很快就看到了被拖在雪地里的几具尸体。他们穿着大梁的军服，身上沾满了血污和雪块，胸口的位置……都被撕咬过。 “嘶……”张戈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不是普通的战斗伤痕，这是……妖兽！ 他悄悄退开几步，抬头望向火把那边。只见几道黑影在树梢间晃荡，时隐时现。那些声音他听得很清楚，是他们在抱怨，在指责，甚至……在怪将军？ 张戈的眉头越皱越紧。将军？他自然指的是当今圣上。他可是亲眼看着圣上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，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贪功冒进、导致失败的事情？ 他想起圣上昨夜亲自来城门口送行的场景，想起圣上焦急的眼神，想起圣上反复叮嘱他：“戈儿，你此去务必稳住战线，务必……”那语气，分明是充满了担忧和不舍！ 绝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！ 张戈握紧了玄铁刀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他知道，自己必须做点什么。但……现在是什么时候？圣上被架空，整个王朝都在动荡，他一个将军……又能做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