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暗流涌动

“啧，这鬼天气。”张戈抹了把脸，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还没散开就冻成了冰碴子。 马蹄声在寂静的雪夜里“咯吱咯吱”响，踩得路边的积雪“噗噗”地冒着泡。远处那点火把明明灭灭的样子，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兵刃拖地的声音，那是什么？巡逻队？还是……埋伏？ 张戈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隶属皇家亲军营，但眼下这趟差事，是去探听前线的消息。前线……最近不太平，西边的蛮族又蹦跶起来了，听说还挖了咱们几座小城池。 他勒住缰绳，让马儿停在暗处。借着昏暗的月光和雪地反射的光，他眯着眼往那边瞅去。黑压压的一片人影，穿着深色的皮甲，看不清人数，但那股子肃杀之气，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小声点。”他对着耳边紧贴着的亲兵首领使了个眼色，示意他也安静下来，从马背侧面滑下去，动作轻巧得像猫儿似的。 两人化作两道黑影，贴着冰冷的石墙，如狸猫般潜进了路旁的灌木丛。寒风吹过，带着松枝的冷香，却压不住两人心里那股子紧张劲儿。 “是哪路兵？”张戈压低声音问。 亲兵首领凑过来，下巴朝那边努了努：“回将军，像是禁军……但不是咱们这一营的。你看那旗号……似乎有些杂乱，不像是有功德的部队。” 禁军？杂乱？张戈皱了皱眉。按道理说，京畿外围，禁军不该有这种行动。除非……有什么变故？ 他正琢磨着，那边一块大石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止一个人，似乎是在冲突！ “滚！” “狗贼！竟敢在本将军面前撒野！” 一个粗嘎的声音炸响，随即是兵器碰撞的“铛铛”声，还有几声闷哼。张戈和亲兵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 禁军？打……打起来了？而且是内斗？ “将军，要不要……” 亲兵话没说完，就被张戈抬手拦住了。他眯起眼睛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锁定在冲突的中心。 只见一块巨石后，几个穿着禁军服饰，但甲胄磨损严重，脸上带着惊慌和杀气的士兵，正围着另外两个，其中一个似乎是军官模样的人，正在奋力反抗。 “你找死！” 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抽出腰间的佩刀，作势就要下杀手。 “住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