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兵临城下

“嘶——” 张戈勒住马，前头路口的积雪被夜风吹得像要活过来似的，卷着雪沫子漫了他一头一脸。远处似乎有火把亮了一下，又灭了，黑影幢幢的，看不清人影，只听见兵刃拖地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闷得像有人要把铁皮砸穿。 他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翻身下马，冰冷的马背让他一个激灵。腰间的刀穗在月光下晃了晃，映着雪花泛着寒光。 “来者何人？” 张戈的声音带着喘息，右手悄悄按在了刀柄上。这深更半夜的，校场外哪来的兵马？最近日子不对劲，前几日北境传来的消息就透着古怪。 黑影动了动，几支火把“噼啪”几声点燃，光柱斜斜地照下来，将雪地映得一片模糊。领头的军官服饰看起来像是禁军，但那剑伤未愈的胳膊和眼神里的厉色，让张戈心里咯吱咯吱直响。这人身上有刚经历大战的硝烟味儿，还有一种……恨不得将眼前人碎尸万段的狠戾。 “张戈？” 那军官眯着眼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倒是好身手，校场上的光景，我可都瞧在眼里。” 张戈心里咯噔，这声音……熟人？他试探着问：“这位将军，深夜到此，可是有何急事？” 对方惨然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急事？倒也不是。只是……有人要你的命。” “什么？” 张戈差点跳起来，“谁敢动我张戈？！” “不敢动你，他们动得了你身后的主子吗？” 军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皇上大驾亲征，如今……却成了阶下囚。你好大的本事，竟连自家主子都护不住！” 这话像鞭子猛抽在张戈脸上。他看向那军官，眼神不由得缩了缩。这军官话里的意思他懂，皇上的突然失踪，朝堂上的风声鹤唳，现在看来，根本不是什么意外。 “你……血口喷人！” 张戈握紧了刀柄，骨节发白，“我没有！” 他是皇上最信任的侍卫统领，皇上的安危，就是他的命。现在被人污蔑，他如何能忍？ “信不信由你，” 军官冷笑一声，“不过，你既然来了，那这把刀，就借我用用。” 他话音未落，一道寒光闪过，直刺张戈心口。张戈瞳孔骤缩，千钧一发之际，他猛地侧身，刀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，留下一道冷冽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