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马蹄声像炒豆子似的在夜里噼里啪啦炸响，寒风卷着雪花灌进面甲，呛得张戈扯了扯缰绳，低头挺直了脊背。 他刚从校场溜出来，天边那轮寒月正白得瘆人，照得雪地亮晃晃的，反着冷光。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刀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头一紧。这刀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宝贝，剑刃宽厚，磨得锃亮，平时只拿出来比试，今天……怕是躲不过去了。 校场那头已经起了骚动，隐隐约约传来士兵的吆喝声和兵器碰撞的脆响。张戈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想也知道出事了。丞相府的兵马，那是出了名的骄横，平日里就对咱们这些边军指指点点，今天居然敢直接冲到校场来。 他掂了掂刀柄，右手几个翻转，刀已经抄在了身前。管他娘的什么规矩，谁敢动咱们一个字，就让他知道马踏六军的厉害！ “谁敢越雷池一步！” 张戈声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烙铁子似的砸在地上。他本就是个武艺出身的将军，自然不怵这些宵小之辈。可刚喊完，校场大门“轰隆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当朝丞相的儿子，一个平时只会仗着家里权势欺压百姓的纨绔子弟，名叫赵衍之。 赵衍之歪戴着一顶狐皮帽子，怀里抱着个美酒坛子，身后的几名亲兵穿着崭新的铠甲，在月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眼神里满是轻蔑。 “张戈？你就是那个得了点功名就鼻孔朝天的边军将军？听说你们昨天打了胜仗，怎么，敢不敢出来比划比划？”赵衍之舔了舔嘴唇，语气里的挑衅明晃晃的。 张戈冷笑一声，握紧了刀：“光天化日之下，朗朗乾坤，你父赵丞相的兵马竟敢在这里放肆，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！” 赵衍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腰间的剑：“我家父说了，校场归我们府上使唤，你这不听话，就是抗命！来来来，给兄弟们露一手！” 张戈心中一沉，这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。他父皇最近身体不好，朝中有些势力一直想找碴子，看来今天这局，是躲不开了。 他手腕一抖，刀出鞘，寒光一闪，空气里都飘着凉意。赵衍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终于有点意识到这个人不好惹，但他仗着人多，还是嘴硬道：“怎么，不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