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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押你最后一次了！”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却掷地有声。我攥紧了手中沾满尘土的令牌，盯着前方那个挺直如松的身影，喉咙发紧。 他转身，目光扫过我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 “本王倒要问你，此一时彼一时，你今日的行为，当真符合那七尺男儿的风骨？” 呵，风骨。 我看着他挺直的脊梁，突然笑了。这京城的风骨，不是要你杀伐果断、指鹿为马，而是让你在权势倾轧里，永远保持那张无懈可击的脸。 可现在，他这张脸，碎了一地。 我捡起地上那块被车轮碾得不成形状的玉佩，那是我娘临行前塞给我的平安扣。他珍而重之地贴身带着它，此刻却和我的发髻一起，散落在泥泞里。 “风骨？昭然将军何曾失了风骨？”我抬起头，目光灼灼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倒是大哥，你每日里笑脸迎人，心中可还装着江山社稷？” 他沉默了。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寒光。 就在这时，一声呵斥划破了沉默。 “大胆！你二人还敢在这对质！” 一群侍卫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正是当初奉旨查办我的那位总督。他剑眉倒竖，眼神阴鸷地剜着我：“昭然将军，事到如今，你还不肯承认？谋逆大罪，株连九族，你就不怕给你全家带来罪责吗？” 我自然不怕。怕什么？大不了，一条命换一条命。我娘在那边等着，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。 他动了。不是拔剑，而是抄起身边侍卫的棍棒，狠狠砸在了总督的脸上。鲜血飞溅，场面一度混乱。 我看着他被侍卫围困在中间，明明身处劣势，却始终不退半步。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，仿佛那数十年的风风雨雨，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。 那一刻，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。权势固然重要，但有些东西，比命更重要。比如，骨气；比如，守护。 他冲我伸出手，嘴角的笑意扯得更开：“跟我走，昭然将军。” 我知道，他说的是去边疆。那里战事吃紧，他需要能独当一面的将军。可我怎么可能答应？如今这局面，我去了也是死路一条。 “大哥，”我看着他，声音发苦，“我走不了。” 他握着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：“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