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极温柔

顾夜寒的声音不大，但挂在那里的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苏棠心上。她能感觉到胸膛有点发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呼吸都不太顺畅。可她没躲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眼睛里像是生了火。 “以前可以？”顾夜寒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，“谁让你是苏棠呢。苏棠的可怜，我以前倒是买账。但现在……你看看你现在是做什么的？还敢在我面前装可怜？” 苏棠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手心里。她承认，刚才她确实有点冲动，但也不能全怪她不是？ “我就是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她想起昨晚，想起他带来的那些陌生人，想起他看她的眼神……那眼神太复杂了，让她看不懂，也不想让别人看到。可现在，被他说成这样，她心里又憋得慌。 顾夜寒看着她这个样子，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慢慢淡了。他向前走了两步，站得近了些，几乎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。那味道挺好闻，淡淡的，像阳光晒过的青草。 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冷，也没什么嘲讽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。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跟刚才那个冷冰冰的大老板完全两个样。 “苏棠。” 他叫她的名字。 苏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很深，像两口不见底的黑井。她看着看着，就有点失神，好像那眼睛 hypnotic 一样。 顾夜寒看着她失神的模样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“心疼啊？”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，但语气完全不一样了，带着点笑意，还有点……宠溺？ 苏棠猛地回过神来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失神，但被他那么一看，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。 “我……不是……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 “我知道不是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伸手替她把刚才被他弄乱的额发别到耳后。他的手指很凉，碰触到皮肤的时候，苏棠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小哆嗦。但他的动作很轻柔，像是在哄小孩子。 “以后别这么做了。”他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如果你以后还想这样……也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