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的电话，对我来说早就不新鲜了。每次响起来，都像有人拿着鞭子在抽我熬夜的神经。关掉手机，林薇软塌塌地倒回被子里，手指在粗糙的床单上摩挲着，有点痒。刚才柯言那傻蛋还在她耳边赌咒发誓说再也不吓她了，结果 minutes later 就又开始了。真是承诺永远都是最廉价的东西。

客厅的灯还亮着，林薇掀开薄被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柯言坐在沙发上，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年轻的脸，显得有些憔悴。他听见脚步声，立刻抬眼，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样子，手下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又恢复了敲击键盘的节奏。

“又来？”林薇走到他身边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电子产品的味道，这种独特的气味让她莫名安心。

“嗯。”柯言没抬头，只是应了一声，手指翻飞。

林薇想起白天的场景。她说她牙疼，他立刻打车带她去口腔医院；她说想吃街角那家蛋糕店的提拉米苏，他晚上十点还在加班给她订。这些事情堆在一起，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，可惜，她一点也不开心。上一任老公死后，她总是怀疑自己，怀疑自己是不是让人觉得太重要了，重要到有人想要谋夺她的东西。

“又是8888。”林薇直白地问，不想拐弯抹角。

柯言终于停下了动作，转头看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承认，自从林薇出现，他的生活就变得不一样了。以前他只知道工作，知道了她以后，他开始留意她的喜好，她的情绪。她开心的时候，他比她还高兴；她难过的时候，他宁愿自己受罪也要哄她开心。

“你不烦吗？”柯言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烦什么？”林薇歪着头，故意逗他，“你要是不烦，我现在就让你滚蛋。”

柯言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“怎么会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接话。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，但真心话并不能让她放下戒备。她趁他不注意，突然抱住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。

“我饿了。”林薇闷闷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