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打在桌上那杯快见底的拿铁上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像笼着一层纱。苏晚微微蹙眉，指尖无意识地戳着杯壁，心里那点不踏实又涌了上来。

旁边男人低沉的笑声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点玩世不恭，却又恰到好处地分了她的注意力。柯亦寒，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三个月，从最初的合作对象，到后来那个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揉碎了塞进她手心里的“老公”。呵，老公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男人放下手里的平板，手臂撑在桌上，下巴微抬，看她那副怔忡的模样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苏晚没看他，搅动着杯里的奶泡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没什么，刚……想起以前的事。”

“以前？”柯亦寒冷冷一笑，“你不是挺决绝的吗？说放下就放下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，“还是舍不得了？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似乎藏着光，又似乎藏着刀。男人眼神太厉害，像能看穿人心底最深的秘密，让她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这儿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：“没舍不得，就是……对比起来，觉得现在有点不真实。”

“不真实？”柯亦寒挑眉，“怎么个不真实法？是我对你太好了，让你受宠若惊了？” 他自嘲地笑了笑，随即伸手，指尖轻轻擦过她微凉的指尖。

苏晚下意识地缩了一下，但没抽开手。男人指腹带着常年不沾水的凉意，可偏偏那力道又轻又稳，像某种承诺。她心口一跳，暗道该死，又被这混蛋撩得心烦意乱。

“你对我好是事实，但不是重点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波澜，“只是……总觉得，这转变得太快了。上一任……” 她没说完，但那意思谁懂？上一任老公的死，蹊跷得很，她那时太年轻，被伤得体无完肤，只想着赶紧离开那个地方，离开那种生活。可这一任柯亦寒，简直是捧着她的，恨不得让太阳都绕着她转。这种极致的对比，让她心里始终悬着块石头。

柯亦寒看着她，眼神慢慢变得幽深，晦暗不明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鬼使神差地捏了捏她下巴，迫使她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