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主动出击

顾夜寒在客厅里来回走了足有十分钟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踩在钉板上，难受得很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 cufflink，上面还带着昨天应酬时红酒留下的酒渍，现在想想，那酒根本比孟薇那张脸还碍眼。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彻底栽了，是从孟薇摔门声中开始的。砰一声巨响，震得整个别墅都晃了晃。他当时正窝在沙发里看合同，那声音像把刀子，直接把他刚冒出来的醉翁之意搅得死干净。 "孟薇。"他试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又硬又涩。 卧室门没关严的毛病，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。现在看来，这根本就是她故意留着的。他绕到门边，手刚搭上门板，就听见里面传来水声和压抑的啜泣。 啧，真会演。顾夜寒想起上一世，孟薇这张脸就是最擅长的戏子脸。那时候他爱的时候，觉得她哭起来像水做的，现在才认清，那是骨子里就带着的功夫。 他敲了敲门。 "谁？"里面传来孟薇的声音，尖利得像针。 "我。"顾夜寒把声音压低，听不出喜怒。 门终于开了条缝，孟薇裹着件浴巾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红得像兔子刚掐完的胡须。她下意识想往后缩，被他一眼就逮个正着。 他就坐在床沿，也不说话，盯着她看了半天。孟薇被他盯得越来越不自在，手指绞着浴巾，指节发白。 "你怎么还有脸来？"她终于鼓起勇气问。 "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"顾夜寒站起身，姿态豁然开朗，"比如钥匙。" 他伸手进西装内侧，掏出一串钥匙。孟薇眼睛倏地瞪圆，那串白金钥匙，正是她公寓的钥匙。 "你……"她张了张嘴，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。 "听说你炒了老板，现在没地方住？"顾夜寒走到她面前，微微俯身，居高临下地瞥着她，"还是说，你打算继续住在我哥那里？" 孟薇瞳孔骤缩。她还真没敢想过这个。上辈子她走投无路的时候，确实是去了顾夜寒的哥哥顾霆琛公司。那时候顾夜寒在国外，她以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。 "顾夜寒，"孟薇突然笑了，"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？" 顾夜寒没回答。他只是把钥匙放在她手心，"今晚留下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