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他又来了

客厅的地毯厚得能踩死只猫，顾夜寒踩上去还是觉得硬邦邦的。他一直踱步，像只困兽，研究室似的把客厅给转了三圈。落地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倒映在他黑得发亮的眼睛里，像藏了两颗烧红的炭火。 二楼卧室的门没关严，虚掩着一条缝隙。顾夜寒脚步顿住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他能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，像根细细的针，扎在他心上。 “林薇。”他低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却又奇奇怪怪地软了下去，“出来。” 没声音。 顾夜寒抿紧唇，周身寒气又盛了几分。他走到门边，抬手“砰”一声把门推开。卧室里光线昏暗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。林薇背对着他坐在床沿，长发像墨一样垂下来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就那样坐着，连头都没回。 “你为什么不理我？”顾夜寒走进去， tariffo 脚步声在安静房间里显得格外响。他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我找了你一天。”他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，又放缓了些，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只是想问你，晚上想吃点什么？” 林薇还是没有反应。 顾夜寒叹了口气，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。他看着她宽厚的 shoulders，想起以前她总是笑，头发会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现在……像座孤零零的小山。他伸出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轻轻拂开她垂到脸颊的发丝。 “别这样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会改的。”他想起昨晚做的噩梦，梦里她哭着说“别这样”，而他却亲手毁了她的一切。他猛地握紧她的手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林薇，看着我。” 她终于转过身。灯光照在她脸上，顾夜寒看到她眼角有细微的红肿，像被谁揉过。她的眼神很冷，像两把淬了冰的刀，直直刺过来。 顾夜寒的心脏骤停了一下。他想起上辈子，她就是这样死死盯着他，等他自我毁灭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，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，她会这么恨他。 “滚。”她吐出两个字，声音里满是厌恶。 顾夜寒不明白。他明明已经道歉了，明明已经说会改了，为什么她还是这么讨厌他？上辈子他不懂，这辈子……他好像还是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