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权力游戏

老K抹了把汗，蹑手蹑脚往水果摊走。他个矮，往人堆儿后面一缩，拨开 bunch of 人群，瞅见是几个穿白背心，裤腿卷到膝盖的年轻人，正围着个卖西瓜的小贩嚷嚷。 “老板，你这瓜忒贵了！三块五一斤，在俺们那儿才一块五！” 个最高挑的咋呼，嗓门跟蚊子哼哼似的，震得旁边卖冰棍儿的挑子嗡嗡响。 小贩胖，摊位上摆着一摞西瓜，正擦汗呢，听见这话，脖子梗起来：“三块五怎么了？现在啥玩意儿不涨价？这是刚摘的，熟得透！您要是不中意，凑合尝尝！” 高个子年轻没理会，伸手就要抓旁边个滚圆的西瓜。“哎呀！别碰！要坏了可咋整？”小贩猛地拽住他，两人就扭在一块儿。 旁边几个年轻人也围上来。“哥，这瓜咱买了。”一个瘦高个掏出毛票递过去。“不不不，再议，再议！”小贩摆手，满脸通红。 老K揣兜里的老花镜差点滑下来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跟人争这几毛钱？他凑近了点，听见高个子小声对瘦高个说：“老王，你说这瓜，咋就没人买？老板是不是得罪啥人了？” 老王嘿嘿一笑：“谁知道呢？或许，他觉得这瓜不甜，不买活该！我看呐，这老板八成是跟街那头收废品的王麻子有仇，故意搭架子。” 高个子点点头：“嗯，八成是！再说了，现在都抓‘投机倒把’，卖瓜还敢涨这么狠？我看他不像个好东西。” 这一说，几个年轻人哄一下围了上来，指桑骂槐的，把小贩说得鼻子不是鼻子，脸不是脸的。“哼，死牛犊子！敢跟咱们治气！”“咋地？想卖就卖，不想卖就滚蛋！” 老K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啥话？敢这么跟卖菜卖水果的说话？现在这年月，对“投机倒把”抓得紧，可也没听说哪个大学生敢这么嚣张啊。 就在这时，旁边肉铺里杀猪的屠夫收拾完摊子，推着板车走过来。那屠夫，五十多岁，膀大腰圆，走路生风，名叫刘洪，在街坊里是个人物，跟几个公社的干部都沾点关系。 刘洪往这边一瞥，见几个年轻人把小贩围得水泄不通，立马停了步。“干啥呢，干啥呢？大热天的，看戏呢？”他嗓门粗，往前一站，那气势就把几个年轻人给镇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