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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他妈在跟老子说笑呢？”老K猛地一拍桌子，面前的茶杯都跳了一下。他指了指对面那个穿着皮夹克，目测四十出头，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人，语气里全是警惕和嘲讽。 “老K，话可以乱说，但某些事，真不能瞎编。”刀疤脸噌地站了起来，柜台上的香烟噼里啪啦全掉在地上了。他不是什么大人物，就一本地摊上流转的情报贩子，但消息从不上游，只在里弄胡同里闻着味儿转。他打听老K，自然不是啥好事。 老K嗤笑一声，重新给自己续上茶：“怎么？你想听什么？动动嘴皮子就能换钱，你小子挺精明。” 刀疤脸的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像是在揣测老K话里话外的意思。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在老K脸上转了两圈，突然就笑了，带着一种故作熟稔的语气：“老K，你忘了？89年，你可是‘出头鸟’，没少给我这个‘下游’带消息。” 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戳中了老K的旧伤疤。他眯起眼睛：“哦？是吗？我怎么不记得了？” “你不记得？”刀疤脸斜眼看老K，“当年哪能不记得。从西单到天安门，哪个街头巷尾没你的影子？虽然都是些风言风语、瞎猫碰死耗子的事儿，但当时多少人都拿你当风向标。你一句‘小心点，上面要动了’，多少人躲过一劫？” 老K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。他身边的人都知道89年那点事儿。他不是什么组织头子，就是个喜欢嚼舌根、收集小道消息的闲人，但偏偏，他的消息有时比正式渠道还灵光。具体怎么灵光的，连他自己都说不清，只当是运气好。刀疤脸这番话，把他当时在暗处瞎转悠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，反而让他心里有些发毛。 “所以呢？”老K把茶杯往旁边一推，意思是这事翻篇了。 “所以，老K，”刀疤脸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我想知道，关于89年……到底还有多少事儿，没被人说出来。” 老K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刀疤脸，敢情不是简单打听打听。89年那会儿水深得很，多少自以为身处漩涡边缘的人，最后都成了历史的注脚，甚至活不成注脚。刀疤脸这时候过来问，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，或者说，他想从自己这儿捞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