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传承

老王说话时，手里的泡沫餐盒跟着一抖，几块泡面饼子晃了晃脑袋，差点掉进那浑浊的汤里。李老板头也没抬，像是在跟一块烧红的铁板谈人生似的，语气平淡得能结冰。“急什么，老王。规矩我先跟你说了，这趟冥王星专线，中间不进站，不卖货，也不回头。中间要是撂挑子，可不是我不管你，是你自己找死。” “这都是啥话……”老王嘟囔着，胃里翻江倒海的动静更响了。他低头看了看底下沉着脸的李老板，又抬头看了看舷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。天知道这破船里除了这两口子，还有个啥鬼。三天三夜，就啃了三顿泡面，水都快见底了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把剩下的一根面饼子含在嘴里，嚼得嘎嘣响，想压压肚子里的荒。 突然，舰桥震动了一下。不是那种老旧引擎嗡嗡叫的震，是突然的、清晰的、让人心头一紧的抖动。老王手里的外卖盆跟着跳了一下，差点没把汤泼出来。“啥情况？”他脱口而出，李老板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 “没事，小调整。”李老板不紧不慢地说，“导航修正，准备进入冥王星轨道了。”他指着舷窗外，那里仿佛凭空多了一道微弱的黄线，像一根被拉得很长的头发丝，直直地刺入黑暗。 老王凑过去看，眼睛都快贴到玻璃上了。那根线就是冥王星吗？比电视上看的还远，还暗。不过……他心里忽然有个古怪的想法。这趟运输，不是李老板一个人在干，船舱里除了他和老王，至少还有一个。准确地说，是两个。 不是李老板，也不是老王。是那个一直待在船尾储物间的神秘家伙。 那天刚上船，老王就注意到了他。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旧系统服装，背对着门坐着，像座雕塑。老王缩着脖子从门口经过时，差点把他绊倒。后来老王不小心把擦鞋油打翻了，那家伙眼睛都没抬一下，用一种能让地缝都裂开的冷声音说了句：“擦干净。” 从此，老王再也没见过那家伙站起来过，或者跟任何人说话。他就像个幽灵，或者说，是个装置。今天，老王终于忍不住了，他端着外卖盆，慢悠悠晃到船尾，那是储物间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