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九月的下午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茶几上的杯子照得发亮。林晚坐在沙发里，低头搅动着手里那杯已经凉了的柠檬水，手指偶尔会停顿一下，怔忡地看窗外。 楼下花园里，几个大爷在下棋，棋子落地的声音噼里啪啦的，还有小孩跑来跑去嬉笑的声音。这种明明就在眼前，却又感觉隔了遥远的喧嚣，像隔着一层玻璃。 她想起刚和周默分手那会儿，也没现在这么平静。那时候是真的撕破脸，微信聊天记录翻到一半就划掉，眼泪掉得能砸出水来。现在倒好，连划掉都懒得做了，那串对话框还在那里，安安静静地躺着，像个笑话。 "小姐，您的外卖。"外卖小哥把餐盒放在玄关，声音洪亮，然后转身走了。 林晚应着声，慢悠悠地起身。抱着冰凉的餐盒，她往厨房走。洗手的时候，指尖不小心碰到流水，凉飕飕地一个激灵。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消息："晚上想吃什么？妈给你叫外卖。"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拇指悬在屏幕上，到底没点开回复。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上来了，堵得慌。 周默这个人，好像一直都在她生命里。小时候，他成绩好，她成绩差，他妈总拿他教育她。长到亭亭玉立，别人家的小伙子都围着追她，周默却慢悠悠地追着隔壁班那个扎辫子的女生。后来，他们俩也好了，可他妈偏偏不喜欢那个女生，逼着周默分手。周默拗不过她，就和她好了。 大学那会儿，她还偷偷去过他们家几次。周默他妈对她很客气，就是眼神里总带着那种"你算哪根葱"的意思。那时候她还天真，以为周默不在乎这些。 毕业后，周默进了她表哥的公司。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，所有人都觉得是好事。可谁知道，不到一年就分手了。理由是周默家里反对，嫌她家里穷。 林晚现在想起这些，才觉得周默以前那些迟钝和沉默，原来都是演出来的。他不是不知道他妈不喜欢她，却还是娶了她；不是不知道他妈看不起她，却还是对她如温水。后来，他妈生病的那段时间，周默陪着她，每天送饭，晚上回来收拾东西。那时候，林晚觉得他就是爱她，爱到愿意对抗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