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被老刘这顿抢白臊得满脸通红，指着手腕子上的划痕，“我他妈没动他一根汗毛！我不过是想问句话，他倒好，上来就推我！”老刘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那人家凭什么推你？你见过谁家老两口吵架，吵架对象还能赖上你个外人？晦气！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接着怼回去，可看着老刘那张写满“我没错”的脸，突然觉得没劲。老刘这老小子，嘴巴跟抹了油似的，句句都戳心窝子。他咬咬牙，把话咽回肚子里，扭头就往胡同口走。

“操，算我倒霉。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心里还憋着气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冷不丁迎面撞上个人。王磊心里一紧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低声说：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

那人对着王磊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光彩，声音也沙哑，“没事没事，走路看着急了。”

王磊这才发现，撞上的是住在斜对门的老张头。老张头以前是老李头的邻居，俩人关系不错。后来老李头搬家，老张头就住这儿了，独居，挺少出门。王磊跟老刘瞎扯淡，根本没注意这边。

“张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王磊放缓了脚步，想看看老张头是不是摔着了。

老张头摇摇头，指了指王磊手腕子上的划痕，“年轻人，你这儿怎么了？被人欺负了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，“没，没欺负我，就是跟人开玩笑，摔了一下。”他可不想让老张头误会，把他跟老刘那的事儿搅和一块儿。

老张头似乎没那么在意，点点头，“行吧，年轻人就是皮实。注意点，这胡同里晚上不安全。”

说完，老张头就转身往家走了，脚步虚浮，跟个随时要倒下去的破布娃娃似的。

王磊看着老张头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。这老张头，平时蔫儿蔫儿的，跟个透明人似的。这会儿倒好，看到我受伤了，还关心上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“晦气……”他想起老刘的话，心里那股邪门劲儿又上来了。

这胡同里住了这么些年，王磊见过的怪事儿也不少。老李头搬家那会儿，对面就出了个命案；还有个老寡妇，半夜总能听到哭声……可那些都过去了，现在这老张头，又让他觉得不对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