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骂骂咧咧地缩了缩脖子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都浸透了。旁边，老刘慢悠悠地踱步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眼角的皱纹里夹着几分戏谑。

“我说磊子，”老刘瞥了他一眼，“就你这窝囊样，还出来混啥？人家胡同口那搓澡的，人家雨里雨外的照样生龙活虎。”

王磊被他噎得一滞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你丫就不能说点好的？我这儿是正儿八经办事呢，不是出来撒野的。”

老刘嘿嘿一笑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办事？我看你是被那丫头勾了魂儿了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骂道：“去你的！张嘴就一套一套的，滚蛋。”
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雨声淅淅沥沥，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，砸在水洼里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胡同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打伞的路人都没有，偶尔有辆电动车“吱呀”一声从旁边驶过，车轮碾过水洼，溅起的水花溅了两人一身。

走着走着，老刘突然停了下来，指着前方水洼里的一片模糊影子，小声说：“看那儿。”

王磊凑过去一看，只见水洼里映着个黑影，像是张纸团，被雨水泡得湿漉漉的。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伸手捞了过来，拧了拧水分，发现那是一张打印的合同。

“这是啥？”王磊皱着眉头打开合同，只见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条款，从房屋租赁到转让，字迹还被人用红笔划了好几处。他翻到背面，只见上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“老地方？”王磊多喝了一口，“谁跟老地方？”

老刘凑过来一看，咧嘴笑道：“你小子，不会是跟那丫头签合同了吧？”

王磊脸一红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去你的！明明是去找房东退押金的，怎么就成这样了？”

两人正说着，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有人争吵。他们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围着个穿雨衣的年轻人，正挥舞着拳头。

“小子，欠了我们钱，还不还？”为首的汉子恶狠狠地吼道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脸上还挂着一丝嘲讽。

年轻人低着头，显然有些害怕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真的没钱，能不能宽限几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