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债务清零

重金属摇滚声在耳里嗡嗡炸，像有只苍蝇在脑子里不停钻。我蹑手蹑脚在巷子里挪，两边都是黑糊糊的垃圾堆，散发着一股子馊味儿，雨天泡过的酸味儿混着更难闻。这破地方要是有条狗，估计都得绝育。 耳机音量开到最大，就是图个震慑，好歹把这帮宵小之辈给隔开点。可这帮人， Apparently，是吃铁的啊。 “哎，等等，那谁，站住！” 我脚下一顿，心里刚骂了一句，话音还没落，一张照片就隔空甩过来了，拍得还挺清晰。 照片上，我穿着A大的校裙，笑得花痴似的，勾着个系草的手。系草嘛，A大鼎鼎有名的风云人物，多少姑娘的梦中情人。可这照片旁边，还配着几张大庭广众之下拉裤链、搂腰肢的“黑历史”。 “看见没？我们系草的美女前任。”那张嘴，贱兮兮的，唾沫星子跟照片一样，糊得我一脸，“跟这货滚在一起了？” 我嘴角抽搐。这点小事，至于吗？可更让我嘴角抽搐的，是照片背面那行小字。 “想知道这美女前任是谁？想知道她现在在哪？想知道她将来要被谁摁在地上摩擦？” 摩擦？我脑子里嗡一声，差点没把耳机线拽下来。这话里头的意味，太明显了。什么叫将来要被我摁在地上摩擦？听着怎么那么……熟悉？ 巷子拐角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那帮宵小之辈，玩失踪呢？还是料定我跑不掉，提前设了伏？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脚并用地往外窜。刚跑出几步，一双手就猛地捞住了我的胳膊。 “跑什么？” 嗓门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寒意，像是自冬天的河里捞了个死人。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扭头一看，嚯，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高个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眼神……妈的，忒吓人了。 “放开我！”我手一抖，耳机线被拽得直响，重金属摇滚声戛然而止。 “不放。”那人声音依旧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光天化日之下，你跟这帮废物是怎么认识的？” 废物？他是在说我认识这帮混蛋了吗？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另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。 “江小姐，跑什么？跟我们走一趟。” 我猛地转头，这次看清楚了。为首的是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，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五六，但那份沉稳和压迫感，简直跟刚才那黑衣人不是一个量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