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李玉珍觉得，老天爷这对狗眼算是瞎了。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“好事”呢？离婚带球，好嘛，离婚不说，还净身出户，带球还被扔到这鸟不拉屎的乡下种地。她娘当初真是有病，哭死哭活非要她跟那个京城纨绔子弟离婚，非说人家是宁缺毋滥，她这种带着孩子的残花败柳入不了他的眼。她娘也就罢了，她这前夫，李玉珍连骂的心气都没了，人家根本不稀得拿正眼瞧她。 孩子才刚满月，她就被送来了乡下老宅。这宅子，其实就是她娘娘家哥哥当年盖的几间破瓦房，东倒西歪的，里外里收拾收拾，勉强能住人。院子里有两亩薄田，几棵老得掉渣的果树，就着她这刚被“请”来的手，怕是连个半袋米都收不来。她娘倒是“仁至义尽”，给她送来一口锅，几把菜刀，还有一身刚满月的婴儿衣。那婴儿襁褓一裹，在她怀里挺尸似的，也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冻的。 李玉珍倒是没怎么抱怨，孩子小，吃奶是大事。她白天去田里拔草，挖野菜，晚上回来，就算累得像条狗，也得挤出奶水喂孩子。夜里孩子一哭，她就被吵醒，拍拍哄哄，哄睡着了，自己又得睁着眼，听着窗外的虫鸣，直到天亮。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白加黑，没个消停时候。 就在李玉珍觉得这日子再也熬不过去了，恨不能跟这世道同归于尽的时候，变故，就这么来了。 那天，她去镇上赶集，买了些孩子要吃的米糕，路上遇上一群人堵住了去路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男人，穿着锦缎衣服，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壮汉，个个横眉竖眼的。 “你就是李玉珍？”尖嘴男斜睨着她，一脸不屑，“听说你带着那小杂种跑了，是不是啊？” 李玉珍挑眉，没说话，抱着孩子，目不斜视地就想从他们身边走过去。 “过来看看？”尖嘴男色眯眯地盯着她怀里的小奶娃，嘴角咧到耳根，“听说这小东西是某位大人的种，真是可惜了。” 李玉珍脚步一顿，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。那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。她没理会那男人的轻薄，径直往前走。 “站住！”尖嘴男似乎被冒犯了，怒喝一声，那几个家丁立刻上前，拦住了她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