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男二的决定

老王对着垃圾桶踢了一脚，帆布鞋卡在边缘，没进去。他绕过去，弯腰捡起来，鞋底沾了层灰，他也没管，揣兜里了。出租屋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啤酒瓶倒地的声音，还有几个男人的哄笑声。 “哟，这才多会儿，小王八就来了？”里面有人大嗓门地问。 老王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烟酒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他眯着眼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把鞋往桌下一踢，嘭地一声轻响。 “哟，来了啊！”一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递过来一瓶冰啤酒，“自己选个座啊，这儿都满了。”男人嗓门洪亮，穿着件花衬衫，敞着领口，露出里面的肌肉线条。 老王客气了两句，接过去一边跟瓶口磨牙，一边听他们划拳。几轮下来，老王输得底裤都快没了，但他也不恼，哈哈笑着把输掉的酒又给自己倒上。 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看着他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最近不是跟个姓李的女的走得很近吗？怎么，把她给甩了？”瘦高个旁边坐着一个烫着头发的胖strconv，正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鸡爪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就是那个挺漂亮的，笑起来眼睛跟星星似的那个？” 老王正仰头灌啤酒呢，听得愣了一下，酒差点呛嗓子。他放下酒瓶，揉了揉眉心：“没甩，挺好的。” “是吗？”花衬衫男人撇撇嘴，“我看她对你可没以前热情了。哎，我跟你说，我嫂子她表妹，跟你们公司老总关系不清不楚的，最近老总都去她家住了。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，你们公司都知道了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酒杯顿了顿。他抬眼扫过去，李娜正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，看见他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：“老王，给你倒杯水。” 老王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接过水杯，没说话。李娜把她的杯子放下，挡住了花衬衫男人的视线，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。 “小王八，喝完这瓶，走，哥几个老地方打牌去。”瘦高个拍了拍他。 老王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喝多了，送送李娜。” 花衬衫男人嗤笑一声：“哟，英雄救美啊？小王八，你可别是看上人家了？” 老王没应声，帮李娜把包提起来，两人往外走。出租屋到了夏天，晚上闷热得很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