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摊牌夜的症状

林薇浑浑噩噩地站起身，脑子还是懵的。这身打扮……一看就不是善类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草鞋踩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，嘎吱嘎吱响得要命。身后不远处传来稀稀拉拉的吆喝声，农具碰撞的叮当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口棚的味道。 “算了，”林薇嘀咕一句，“先找个地方把这身破烂换了吧。”她顺手揪了根路边的狗尾巴草，在手里捻了捻，这手劲儿……好像还真不太小？ 转了个弯，林薇进了镇子。一眼就瞅见个热闹地儿，歪歪扭扭的牌子上写着“李记杂货铺”。门口挂着个幌子，上面是个歪脖子兔子，底下坠着个破铜锣。几个妇人围在门口，指指点点，手里还捏着个破瓦罐，正在跟铺里的小厮讨价还价。 林薇凑过去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掌柜的，掌柜的，给我来身干净的衣服。”她跺了跺脚，那双草鞋早就满了，得赶紧换。 小厮斜眼瞅着她，嘟囔一句：“就你这德行，还买东西？” 林薇脸一红，嚷道：“我有钱！”说着她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一个……呃，巴掌大的亮晶晶的玩意儿。她愣了愣，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眼熟？当年她穿成炮灰穿越过来的时候，摸到过一回。 小厮瞅见那玩意儿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连忙堆笑：“姑娘您稍等，我给您拿最好的衣服！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有古怪！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，先换衣服再说。 她换上件粗布的长衫，虽然还是旧的，但至少干净。又从怀里掏出两块碎银，买了个饼子，啃着往回走。 刚走出没两步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等等我！等等我！” 林薇回头一看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怀里还抱着个竹篓，看样子是跑了半天才追上来。 “你追我干嘛？”林薇皱了皱眉。 少年喘着粗气，凑到跟前，压低声音：“姐姐，你……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 林薇心里一惊，这小屁孩真厉害。她定了定神，装作若无其事：“回家啊。” 少年眼珠转了转：“我……我跟我娘说好了，晚上要聚乐楼听曲儿，姐姐不去？” 林薇斜眼瞅着他，故意扬起下巴：“听曲儿？多没意思，我跟你娘说，晚上我请客，咱们一起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