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那女的没看清我脸，愣了一下，又缩回头去。陈阳估计急了，又催了我一句：“苏茉？你到底走不走？” 他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，好像耽误了他什么大事。

我没动。任雨水砸在脸上，冰得发疼。脑子嗡嗡响，全是刚才他说的那句“我们已经在一起了”。那种感觉，像被人挖空了五脏六腑，又往里浇了滚烫的岩浆。烧得你疼，又让你动弹不得。

“苏茉！” 这回声音更响了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。陈阳可能真要拉着我走了。去哪？去他们那个“新家”？去给他们“祝福”？

真是荒谬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雨的味道又大又腥。我抬起头，对上陈阳的眼睛。他好像没想到我会突然抬头看他，眼神有点躲闪。而那个女的，也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，眼神怯怯的，但又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不是不恨，不是不气，是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对着他们，我好像连骂一句都提不起劲。

雨水打在脸上，冲淡了那种又咸又涩的味道。也好，至少身体是凉的，心是烫的，这样撕裂感能稍微好受点。

“陈阳。” 我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我自己都听不出来是谁。“你不是说……带我去个地方吗？” 我说的是他之前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的话。

陈阳脸色变了变，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那个女的。那女的认识真快，立刻把脑袋又缩了回去，只留了双眼睛在外面。

“我们……已经结束了。” 我看着陈阳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。雨声太大，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好像带着某种穿透力，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“我们……什么关系都没有了。” 最后一句话，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带着一股绝望的力气。吼完，我喘了口气，胸口堵得厉害。

陈阳的脸色更难看了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眼神里的那种轻视和不耐烦更明显了。

那女的估计觉得差不多了，探出头，小声又有点得意地说：“陈阳，咱们走吧，人家等着急了呢。”

陈阳不再看我，拉起那女的的胳膊，转身就往前面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