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妖兽山脉

林狗蛋手上的旱烟杆子葱段儿一弹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他咂咂嘴，把烟袋锅往腿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爹说了，这烟袋锅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是仙家宝贝，能保平安。林狗蛋听着直翻白眼，保平安能当饭吃？能换野鸡吃？不能的话，他抽它干嘛！他能不抽吗？村里就他一个爷俩，穷得叮当响，打猎下来点玩意儿，卖给镇上换俩吃食，不抽这个提提神能行？ 烟过三缕，正说着呢，村里一阵骚动，有人喊：“来了！来了！”这声喊得又急又大，把村里狗都给吓了一跳，汪汪汪叫唤起来。 林狗蛋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睛往人群里瞅。只见几个挎着红缨枪的镇上衙役，簇拥着一个身穿蓝布道袍，胡子拉碴的老道，正慢悠悠往村里走。老道那步子迈得可真慢，像踩在棉花上似的，还不停地朝旁边的人家张望，手里还拿着个罗盘，时不时比划两下，跟个没头苍蝇似的。 林狗蛋心里嘀咕：“这老道是干啥的？迷路啦？还是找啥宝贝丢啦？看这架势，跟当朝的探花爷似的，不，比探花爷还显摆，那罗盘，怕是金子打的吧？” 老道走到张大户家院子里，站定身子，对着院墙上的砖垛儿，摆了个姿势，冲着底下那些围观的乡邻，捋着胡子，清了清嗓子，颤颤巍巍开了口。 “咳咳……尔等～听着～贫道～玄真～乃是……” “玄真道长？”林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听着耳熟啊，前两天镇上酒馆里好像唱过这名字的小曲儿。他爹也总念叨着，现在要是有个人能收他为徒，那日子还过不过了？ 林狗蛋心里跟长了草似的，来回踱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招徒啊招徒，要是能收我为徒，别说野鸡吃食了，就是让我天天睡你那镶金的席梦思，我也乐意啊！” 这时，旁边一个大嗓门的汉子插嘴道：“我说老道长，你这招徒啊，倒是说个明白，是招文生还是武生？咱这儿都是些打猎的，能跟你学的？” 玄真道长也没生气，笑呵呵说道：“贫道要招的，乃是……有道心的……好苗子……” “好苗子？”林狗蛋心里一惊，暗想：“我算个什么东西？除了会爬树掏鸟窝，会钻山沟摸兔子，还能算个啥苗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