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噜叫得更大声了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脚在里面乱踢。玛利亚蹬蹬蹬跑过来，盘子都差点没拿稳。“你这孩子，磨磨蹭蹭的，还不赶紧起来！”她敲敲格里高尔的门板，声音又硬又急。格里高尔从床上弹了一下，但没动。

玛利亚推开门，看见格里高尔趴在床上，背对着她。他那甲虫的身体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，触角微微晃动，触手无力地垂在床沿。玛利亚皱起眉头，快步走到床边，伸手想去推他。“格里高尔，你给我起来！”她语气里带着不满，“早饭都快凉了，你还要赖床到什么时候？”

格里高尔没有动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五脏六腑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嘶哑的摩擦声。玛利亚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，弯下腰，用力推了推他的背。“没听见吗？起来！”

就在这一瞬间，格里高尔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，他像一块石头一样滚下床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房间里的东西被打翻了，书本、衣服散落一地。玛利亚吓了一跳，后退几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格里高尔挣扎着爬起来，他的触角在空中乱晃，试图稳住身体。他看着玛利亚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玛利亚看着他这副样子，脸色变得苍白，她突然意识到，格里高尔真的变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她颤抖着问，“你…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
格里高尔没有回答，他只是默默地爬到门口，开始用他的触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门缝里透出室外的光线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父亲的声音：“格里高尔，你那是什么动静？快开门！”

格里高尔停下了动作，他不敢回头，只能僵硬地待在门缝边。门被外面的人推开了，格里高尔的父亲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把伞。他一眼就看到了格里高尔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愤怒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父亲的声音颤抖着，像是要裂开一样。

格里高尔没有回答，他只是默默地退到房间中央，开始用他的触角触摸墙壁。他的身体越来越颤抖，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
父亲叹了口气，他走到格里高尔面前，蹲下身，看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