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噜叫得更大声了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脚在里面乱踢。玛利亚蹬蹬蹬跑过来，盘子都差点没拿稳。“你这孩子，磨磨蹭蹭的，还不赶紧起来！”她敲敲格里高尔的门板，声音又硬又急。格里高尔从床上弹了一下，但没动。他只想闭着眼睛找个地方继续瘫着，最好能从地板缝里钻出去，或者直接缩成个球滚到角落里。

玛利亚气鼓鼓地踱到床边，扒拉开被子一看，差点没把自己吓个半死。“格里高尔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她尖叫起来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格里高尔脸上。格里高尔赶紧把头缩回来，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起来！现在！”玛利亚一把抓住他的后领，使劲往后拽。格里高尔脚下一滑，整个身子都翻倒在床上，像块破布一样滚来滚去。玛利亚急得直跺脚，“你这懒骨头！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！”

格里高尔试着动动腿，发现四条细细的爪子完全不听使唤，还在地上徒劳地划拉着。他急得呜呜直叫，但声音又细又尖，自己听着都陌生。玛利亚哪里管这些，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顿猛踹。“起来！听见没有！起来！”她越骂越气，手里的动作也越发没轻没重。

就在这时，爸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：“玛利亚，你跟格里高尔怎么了？”

玛利亚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松开手，但脚下的踹人动作还是没停。“爸！他……他就是赖在床上不起！”她指着格里高尔的肚皮，指着地板上那几只乱蹬的爪子。

爸爸走了过来，扶了扶眼镜，仔细看了看格里高尔。“嗯？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？是不是又熬夜看书了？”他蹲下身，伸手想去碰格里高尔的脸。

格里高尔吓得往后一缩，爪子疯狂地乱刨，差点抓到爸爸的手。爸爸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退，“这……这说明什么？”他皱起眉头，看格里高尔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。

格里高尔呜咽了两声，整个身子蜷缩起来，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彻底完蛋了，别说上学，可能连家都回不成了。

“爸，别管他了，他就是这样，你管也没用！”玛利亚气呼呼地说，“我们赶紧吃早饭吧！”

爸爸叹了口气，站起身。“好吧，那我们先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