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

汗死我了。我把文件柜缝隙里的“犯罪证据”——我的格子衬衫腿——小心翼翼地往抽屉里塞。手指尖还能碰到布料上残留的温热，一股汗味，主要是我的。这鬼天气，办公室空调开得像冰窖，我还跑着去接水，非但没凉快，反而把自己冻出冷汗。 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桌上的订书机掉了下来。我猛地一激灵，差点叫出声。借着手电筒的余光，对上办公区那盏昏黄吊灯底下，一双红漆高跟鞋停在我面前。 “陈默，还没完。”是老板的声音，冷冰冰的，像那台永远不会开热的空调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魂儿都快吓飞了。完蛋，东西被发现了。我连忙挺直腰板，装作镇定地转过身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：“林老板，您还没走啊？” 她没应声，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我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啧，这眼神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，好像能穿透皮肤，直抵灵魂深处。 “刚才那文件夹，是你自己没拿稳，对吧？”她开口问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 我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是，我手一抖……” “下次，别把工作当儿戏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偷偷溜去接水，办公室有饮水机。” 我连忙保证：“知道了，林老板。” “对了，你刚才往文件柜里藏了什么？”她向前走了两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鼓点一样敲得我心慌。 我脑子飞速转，搜肠刮肚想借口。什么“不小心塞进去的”，什么“拿错了”，都没底气说出来。万一她再往柜子里瞅……那我这刚刚开始加班就翻车的情况，够我喝一壶的了。 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突然觉得喉咙发干。 她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很小的弧度，但我捕捉到了。“看吧，我就知道有问题。”她走到我桌边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桌面，“陈默，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？” 我想摇头，说“没有”。但看着她那双眼睛，像盛了星光的黑曜石，又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，我这谎话张了半天嘴都说不出来。 “其实……”我咬了咬牙，觉得不解释清楚，这晚上怕是别想安生，“那…那是我的衬衫，我早上忘拿了，想着加班晚，就…就先放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