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温暖

风刮得像头驴叫，整辆车都快被掀翻。林薇解开安全带，背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白杨，只想骂娘。导航仪屏幕在颠簸中晃得厉害，她伸手按住，算了，反正人困得不行，看不清也白看。 “吱呀——”副驾驶座那边传来动静。林薇不耐烦地扭头，看见张浩皱着眉头，揉了揉眼睛，像只刚被惊醒的猫。 “咋了？”林薇嘟囔。 张浩打了个哈欠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倒霉催的，车窗被一个树枝刮破了。”他掀开一点车窗，探出头看了看，又赶紧缩回来。 林薇瞥了他一眼：“早说不去这种鬼地方！” “怕什么，”张浩拍了拍那破损的地方，“又不是啥大事，开了过去修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这片儿风景还行不是？” 林薇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她倒要看看这什么狗屁风景。 车子又颠簸了半天，前方出现一个破破烂烂的镇子。导航上标着“土城子”，看着就要拆迁的样子，街道坑坑洼洼的，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。 “这儿就挺好？”林薇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还以为能去个什么古镇呢。” 张浩没说话，只是把车靠边停下，熄火。 “干啥？”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 “下车透透气。”张浩说着，解开安全带。 林薇也跟着下来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清醒了不少。“喂，你不怕冻死在这儿？”她裹紧了外套。 “死不了，”张浩耸耸肩，“正好看看周围。” 两人并肩站在街道上，看着眼前的一切。泥土路，几间低矮的土坯房，还有好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，捡着什么破烂似的。 “就这儿？”林薇皱眉，“这条件……” “难得出来走走嘛，”张浩往旁边一家看起来还算像样的饭馆指了指，“进去吃口东西？” 林薇本不想去，但肚子确实叫了。她叹了口气：“行吧。” 饭馆里光线昏暗，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老照片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味。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两个家常菜。 “这地方真不赖，”张浩扒拉着米饭，“安静，没那么闹心。” 林薇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，小声嘀咕：“别是赶场子吧？” “应该不是，”张浩放下筷子，“老板看着挺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