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温柔

江瞳脚尖一点地，止住脚步。身后那个叫司穆寒的男人转过头来，逆着光，侧脸的轮廓比江瞳记忆中清晰了太多。以前在公司里，她瞥见他的次数不少，但他总是戴着副金丝眼镜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。谁能想到，今天人家竟会主动叫住她。 “司穆寒。”江瞳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，心里头突突直跳。离婚证不是盖的，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两个人的名字，还有一句鲜红的“解除婚姻关系”。可现在，男人正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蜂蜜掺了点醋。 “怎么不走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让人心烦的磁性。 江瞳挑眉，没吭声往前走。她刚才在商场给老家妹妹挑生日礼物，哪知道刚走到出口，手里的包没拿稳，哗啦一下，里面的东西洒出来不少。包袋是真皮的，摔在地上“咣当”一声，把周围几个正看手机的路人都吓了一跳，纷纷侧目。 江瞳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弯腰去捡。这一弯腰，就把刚才那个叫司穆寒的男人给看呆了。他站在原地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她弯腰捡东西时露出的脖颈线条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 “捡什么啊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玩味。 江瞳头也不抬，手指捻起一个散落出来的小爱豆玩偶，“小熊软糖”。她把玩偶捡起来，往背包里一塞，这才直起身，冷漠地瞥了他一眼。“我的东西。” 男人嘴角微勾，似乎觉得她这反应很有趣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了她去路。 “江瞳。”他再次唤她名字，这次声音里透着点急切，“你为什么要离婚？” 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在江瞳心口。她想离婚的时候，他死活不同意，非要她签份协议，让她净身出户。后来她闹到法院，他才被迫同意，签了离婚证。可他从来不肯说，当初为什么要逼着她签那份协议。 江瞳盯着他眼睛，却没说话。她想知道答案，可她更想知道，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。他以前厌恶她，恨不得她赶紧消失，怎么突然转了性子，像条摇着尾巴的狗狗似的黏上来？ 司穆寒见她不说话，眉头皱了皱。他往前又走了一小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江瞳，你还回不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