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电子厂是个坑

班主任的电话啪啪响，林凡裸着脚，脚跟在地板上磨得生疼，手忙脚乱摸索手机。这手机是昨天班花王梦送来的，最新款，华丽得晃眼，可操作起来却像个老古董，他娘的，这铃声咋还没响完？挂了！手机差点甩地上。“喂？林凡！”“……喂，老师。” “林凡啊，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去电子厂了？”班主任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“不是啊，老师，我就是有点……” “有点什么？是不是觉得丢人？觉得被你爸妈坑了？”班主任打断他，语气加重，“我告诉你，林凡，现在不是你装酷的时候！你爸妈供你读书，不容易！去电子厂，是给你找个出路！” 林凡咬着牙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班主任是为了他好，可这电子厂，真的不是他想要的。他想起昨天王梦偷偷塞给他的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林凡，电子厂并不好，你不会喜欢的。” 但现在，他不能告诉班主任这些。他得顺着班主任的话说，至少得让班主任放心。 “老师，我知道错了，我去就是了。”林凡小声嘟囔。 “这就对了嘛。”班主任的声音缓和下来，“我等你消息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凡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，那些穿着灰色工服的人，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机器。 他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，是王梦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凡，你要去电子厂了吗？小心点啊。” 林凡回了一条：“没事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 发完消息，他开始收拾行李。一件T恤，一条牛仔裤，一双运动鞋，还有一只洗得发白的背包。简单，却足够他应付接下来的生活。 他走出家门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路灯照在他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。 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家门口。 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双眼睛。 “林凡，上车。” 林凡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车里的男人。 “去电子厂的路上，我跟你聊聊。”男人说着，朝他招了招手。 林凡犹豫了一下，终于还是坐上了车。 车子驶出市区，向着郊区的方向而去。林凡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